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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靈,你別多管閑事!讓開!”濋飛飛吼道。
“元姑娘,你讓開,免得被傷到。”段瑢瑾冷冷道。
“你胡說什么啊,我怎么會傷到湘靈啊,你少挑撥離間了!”濋飛飛舉著刀又要砍,洛靜寒揮劍,給她格擋了回去。
“你!你們都是一伙的!都向著段瑢瑾!”濋飛飛把刀扔在了地上。
“飛飛,你別生氣了!”元湘靈沖過去抱住她,“我沒有向著他,只是,你們不要打架,不要吵,我們幾個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不要亂說什么好聚好散呀,飛飛”說到末尾,元湘靈帶了哭腔。
洛靜寒也站在段瑢瑾身邊,他什么都沒說,但段瑢瑾知道他的意思。
段瑢瑾收起扇子,語氣緩和,“行了,濋飛飛,算我失言,別鬧了,我們走吧。”
段瑢瑾率先離開。
濋飛飛輕輕推開元湘靈,蹲下來撿起了刀,也邁步離去。
“哎,洛大哥,你說該怎么辦,他們竟吵成這個樣子,以前從來沒有過的”元湘靈無奈道。
“段兄會讓著濋姑娘的。”洛靜寒竟說了這一句。
元湘靈哭笑不得,“讓著飛飛?洛大哥,你也看出來了?”
“嗯。”
“哈哈,沒想到,洛大哥你還挺心細的。哎,飛飛這暴脾氣我知道她為什么不開心,她介意段公子是王子,還有耶律婠,她在吃醋哇,這就是吃醋嗎”元湘靈喃喃道。
洛靜寒沒說話。
“哎,吵架真不好,真的傷感情啊,洛大哥,你說,要是有一天,我們會不會也發(fā)生矛盾啊”元湘靈眨著好奇的大眼。
“我不會跟你吵。”洛靜寒垂眸,淡淡道。
“哈哈哈哈哈”元湘靈壞笑著,站到洛靜寒身前,抬頭望著洛靜寒的碧藍眼眸,忽然覺得他有趣極了,“是嗎,洛大哥?我覺得,你就算吵,肯定也吵不過我,我一定比你會說,把你說得啞口無言,嘻嘻。”想看更多好書就到:jiz ai21.co m
洛靜寒吸了一口氣,又重復了一遍,“無論如何,我不會跟你吵。”
“哈哈哈哈,洛大哥,這可是你說得哦?看來,將來不管我們之間發(fā)生何事,我們都不會吵架,一定不要吵架,哎,不過,有時候,說不定,吵一吵,感情會變得更好呢,我反正不信飛飛和段公子會一直吵下去,依我看吶,他倆早晚會和好的。”
洛靜寒點點頭。
拿到了耶律婠的書信后,四人離開鐵沙,去往鎏金城。
在路上,段瑢瑾給元湘靈叁人交代了一切,他自己的一切,鎏金城的一切。
鎏金城是西北這片區(qū)域最小的城,甚至都算不上國家,但鎏金城勝在天然擁有黃金礦脈,整座城的地底下,便都是金礦,鎏金城也因此得名。除此之外,還有天然玉礦,因此,鎏金城有著取之不竭的天然財富。城內(nèi)人人自足,幾乎沒有窮苦之人,百姓不用為生計發(fā)愁,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鎏金城的人,也就靠金吃金,也正因此,城內(nèi)百姓,包括赫連一族,代代都是偏安一隅,過著富足無憂的生活。
不為生存憂愁,不需要搶奪生存資源,也就自然具有和平氣息。
而這個道理,不管什么時候,都適用。
但是,這種富足與安樂,卻引來了荒都哥舒一族的垂涎,哥舒一族本就緣起于大漠沙匪,哥舒貴族也是靠爭搶掠奪其他小族群,才成了荒都的貴族,這也可以解釋為什么沙匪橫行,因為貴族就是沙匪出身。
偶然,一個哥舒奸細發(fā)現(xiàn)了鎏金城的富庶,回荒都后,哥舒貴族暗中備戰(zhàn),準備了將近一年的時間,十八年前,哥舒正式入侵鎏金城,雙方之間爆發(fā)戰(zhàn)爭。
然而,戰(zhàn)爭雖是屬于雙方的,但實際上是荒都哥舒一族單方面對鎏金城的碾壓。鎏金城人安閑慣了,并不擅長上戰(zhàn)場打仗,不過叁場戰(zhàn)役,鎏金城就被哥舒的鐵蹄給踏碎了。
除了搶奪金銀財寶,破壞城市建筑,哥舒人還對鎏金城的人展開了大屠殺,以種族滅絕為目的屠殺,鎏金城的人口本來有二十萬,差不多屠殺掉了十五萬,最后,是鐵沙國介入,出兵打退了哥舒人。不過,要求是要分得鎏金城叁分之一的黃金礦脈,當時的鎏金城主,赫連危樓答應了,不得不答應,不答應,就真的滅族了。
而赫連危樓正是段瑢瑾的親叔叔。
段瑢瑾的父親,上一任鎏金城主,死在了屠殺中,包括段瑢瑾的母親。哥舒一族生性殘虐暴力,對男人進行肉體折磨后,再把他們殺掉,對女人則是各種生理上的侮辱,強奸,輪奸,各種虐待,手段殘酷變態(tài)。段瑢瑾的母親,就是死在了蹂躪中,那時,她才剛剛生下段瑢瑾。
有了鐵沙的介入,鎏金城保了下來。耶律危樓擔任城主,他與妻子鐵凝香將年幼的段瑢瑾視為己出,當他是唯一的孩子,因為,鐵凝香也被哥舒人抓去欺凌蹂躪,失去了生育能力,萬幸,她逃了出來。
自此,段瑢瑾就以大王子的身份生活在鎏金城中,隨著年齡長大,段瑢瑾了解了赫連族與鎏金的歷史,他成長的時間,就是鎏金對荒都哥舒仇恨增長的時間,自小,他就生活在仇恨中,是民族的仇恨,鎏金城內(nèi)從上到下,漫揚著濃厚的復仇氣息,宣傳著仇恨教育,所有人都為仇恨而活。而段瑢瑾知道了父母的事,更是立志要報仇,終有一日會打到荒都,將那些殘酷暴虐的荒都哥舒人血洗干凈。
年幼的段瑢瑾是這樣認為的,荒都人都是壞的,是世上最壞最邪惡的。當他成為了少年,赫連危樓就試著把政務交給他,段瑢瑾天資聰慧,處理政務上手極快,也知道了鎏金城與鐵沙國的關(guān)系。
四年前,也就是段瑢瑾十四歲的時候,鎏金城對荒都哥舒開展了一場突襲戰(zhàn),在赫連危樓的帶領下,五千鎏金精兵攻占了荒都的一個小城,段瑢瑾也在內(nèi),不過,也正是這場戰(zhàn)役,改變了他一生的看法。
攻下城后,不用耶律危樓交代,鎏金士兵自動對小城內(nèi)的人展開了屠殺,段瑢瑾本以為,哥舒人都是哥舒士兵或哥舒沙匪那樣子,可是,在城內(nèi),他見到的是,窮苦瘦弱干枯的貧民,是的,除了守城的哥舒士兵,城內(nèi)的人貧窮到,穿著破布爛衣,有些甚至衣不蔽體,老人,小孩,婦女,男子,都是一副窮苦可憐相,段瑢瑾對他們下不去手,這是他的天性,哪怕生長在仇恨中,但他卻做不到殺戮手無寸鐵的人。
他的天性,是沒有暴虐與血腥的。
段瑢瑾親自挨個找了那些窮人,問他們,有沒有殺過鎏金人,那些人都搖著頭回答沒有,連這個小城都沒出過,每天不是面臨餓死,就是凍死,連活著都是一種奢望,怎么還可能去屠殺鎏金人?
段瑢瑾相信了,因為他的眼睛所過之處,都是貧窮,可怕的貧窮,他沒有見過的貧窮。
那些人,身體干瘦,皮膚黝黑或蠟黃,只有一雙眼睛凸出來,眼睛上寫滿了饑餓。
段瑢瑾大受震撼,自小衣食無憂的他,甚至都不明白,為什么世上有人連吃飯都成了奢望,當一個地方的人,連飯都吃不到,那么,這個地方會窮成什么地步?那么,又是誰造成的?
能吃得起飯的人,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