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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瑢瑾冷笑著,冷笑著,走去洛靜寒身旁,蹲下,檢查他的身體。
“怎么樣?”濋飛飛也跟過來。
“受了重傷。”段瑢瑾冷冷道。
“真沒想到,洛靜寒能為湘靈拼到這種境地,我濋飛飛還未佩服過任何人,這洛靜寒必須算一個。”
“日久見人心,元姑娘會懂的。”段瑢瑾將掌抵在洛靜寒胸前,給他輸送靈力。
濃密的睫毛微顫,眼皮睜開,碧藍的眼眸,又有了生機。
“洛靜寒醒了!太好了!”濋飛飛蹲在洛靜寒身邊,為他歡喜。
洛靜寒很疲憊,“她.....”
段瑢瑾微微一笑,安慰道:“洛兄,是你贏了,我們已經見過元姑娘了,她很好,她沒事,你放心吧。”
洛靜寒又閉上了眼。
他太累了。
這時,場內又涌入一群哥舒侍女,為首一人站在段瑢瑾叁人身前,恭敬道:“女帝之命,還請叁位勇士跟奴婢們來。”
“跟你們過去干什么啊?想關我們?”濋飛飛沒好氣道。
“不,女帝為叁位勇士準備了客房,以供休息療養,請隨奴婢們來吧。”
段瑢瑾已經站了起來,“好。”
.................
夜已深,將元湘靈重新帶回牢房后,蕭厭朝自行去了女帝寢殿,耶律雄英已換上了常服,卸下了妝容,正橫臥在榻上,手中拿著一卷書——《人武封神傳》。
耶律雄英也愛看書,也愛看志怪傳奇類的小說。
見到蕭厭朝正恭敬地跪在她面前,耶律雄英頭也沒抬,“沙沙”,只是一頁又一頁的翻書。
耶律雄英不語,蕭厭朝也不語,燈體琉璃,燭火明滅,照在蕭厭朝刀鋒般的側顏上。
終是耶律雄英沒耐心了,“行了,蕭將軍,別跪了,起來吧。”
蕭厭朝起身。
“蕭將軍,朕這次不罰你,你跟了朕十多年,是朕的肱股之臣,朕怎舍得罰你?”
蕭厭朝行禮,聲音恭敬,“屬下誠謝女帝多年提拔之恩。
“哼,知道就好,莫要到頭來胳膊肘往外拐,做了不該做的事。”耶律雄英暗示道。
“屬下誓死捍衛鐵沙!”蕭厭朝再一次跪下。
耶律雄英沒理他,反而又翻著手中的書,自言自語道:“說來也怪,朕這么多年,從未看過此等志怪類的小說,只是小時聽皇叔們講,一千年前,大陸上曾經有過邪神。而這本《人武封神傳》,就是流傳下來的產物。當真是傳說嗎?”
蕭厭朝道:“志怪鬼神乃世人杜撰胡謅,窮酸文人怨憤之作,女帝切不可輕信。”
耶律雄英放下書,緩緩道:“也有道理啊,朕小時候就聽人講,文臣最愛搬弄是非,一有情緒一有想法,就寫什么所謂的感懷詩,字里行間沒提君主,卻被人說是怎么怎么懷才不遇。呵,以朕看,這些矯情的文人全都是廢物,而只有像你們這些武人,才是真正的可用之才,而這也是朕的立國之策。”
蕭厭朝不語,等待耶律雄英繼續說下去。
“不過,世間若真有邪神,我鐵沙國可得第一個站出來,這大陸之上,曦盛重文輕武,朝堂腐敗,百越奸邪詭異,癡迷毒蠱,只有我鐵沙國,才能真正‘雄霸天下’。”
耶律雄英認為,誰能打敗邪神,就可做大陸第一,進而統一大陸。
“等等,朕突然想起一件事。”耶律雄英忽然道。
“什么事,女帝?”蕭厭朝問。
“傳說中人武神的后人千祺子留在了曦盛的梵凈島上,幾月前,千祺子召開珍瓏試煉,可有此事?”耶律雄英忽然變得很嚴肅。
“回女帝,確有此事。當時您說,傳說都是假的,這必定是哪個瘋人想借機揚名斂財。”蕭厭朝答道,他觀察著耶律雄英越來越黑的臉色,斟酌道,“女帝,此事難言真假,我國深居西北沙漠,塞外之事,又與我國何干?鎏金與荒都,才是女帝您最重視的。”
耶律雄英聞言,露出欣慰的笑,“也對,蕭將軍,你不僅能打,還能勸啊,朕真的不能沒有你。說來,婠兒的成人禮,也快到了,后天,舉行婠兒的成人禮大典吧。大典之后,便送她和親去吧。”
........
燭火閃爍,忽明忽滅,映現出元湘靈的臉,再次醒來,元湘靈發現自己又回到了牢獄中,失去意識前,拼命呼喊著的名字.....
洛大哥。
蜷縮在床上,無聲的幽泣著.....
看不穿,是你失落的魂魄,看不透,是你瞳孔的顏色。
你的輪廓,在黑夜之中淹沒,看,雪花,會融為怎樣的結果?
“元湘靈,元湘靈!”耶律婠的聲音竟又出現在鐵門外。
轉頭看去,是她,耶律婠又眨巴著好奇的大眼,身后跟著一臉惶恐的蘇煜。
元湘靈擦干眼淚,走過去,“公主,你怎么又過來了?”
耶律婠打量著元湘靈的神色,“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母后他們欺負你了?”
“沒有啊,今天,我見到我的同伴了。”
“哇,你的同伴也都是曦盛國的人吧。”耶律婠好奇道。
“是啊,公主。”
“真好啊,我長這么大,從來都沒出過鐵沙。”
“公主不要灰心,以后會有機會的。”元湘靈勸道。
“嘿嘿,過幾天就是我的成人禮了,我十五歲啦,到時候我讓母后把你放出來,我們一起過成人禮,我要讓你陪著我,你是我的朋友!”耶律婠露出天真快樂的笑臉。
元湘靈也被她的快樂感染,情不自禁伸出手,與耶律婠的小手握在一起。
蘇煜見狀,大著膽子道,“小人謝過姑娘仗義執言之恩。”
耶律婠也想起來了,“對,元湘靈,上次要不是你多嘴,這個蘇煜真的要被割舌頭了,本公主真的要好好謝你啊!”
“沒什么,公主,我只是覺著你們很無辜。”元湘靈小心翼翼道。
“哎,母后就那個脾氣,這么多年來,每次我惹什么事,母后都罰蘇煜,其實每次,都是我不聽蘇煜的勸告啊。”耶律婠嘆息一聲。
蘇煜聞言,靠近耶律婠,神色崇拜而虔誠,“公主不要這樣說,小人是公主的,小人的一切都是公主給的,為公主承擔任何事,都是小人該做的。”
耶律婠回身,摸了摸蘇煜秀氣的臉頰,柔聲道,“哎呀,在外面就不要嘴甜啦。”
蘇煜很想握住耶律婠的小手,但是礙于元湘靈在一旁,他就忍住了。
他知道耶律婠信任元湘靈,但元湘靈畢竟是個外人。
而元湘靈觀察著這兩人的關系,也默默選擇了閉嘴。
“行啦,看也看過啦,本公主先出去了,免得再被他們發現。”
耶律婠和蘇煜離開。
離開牢房后,耶律婠帶蘇煜來到了皇宮的最高處,宮里有個白玉臺階,沿著臺階直上,可通樓頂,這是先代皇族建來用作賞景觀星之處。
鐵沙國的夜空更亮,空中繁星點點,紫云稀薄,天際線泛著紫黑色的光,夜風清涼,送來陣陣濃郁的花香,耶律婠與蘇煜,就并肩坐在樓頂上。
耶律婠的頭倚在蘇煜肩側,嬌聲道:“想好了沒,在我成人典禮時,送我什么禮物啊。”
在這四下無人之際,蘇煜才能做一個正常男子該有的表現,他今年,本二十二歲。
是一個成熟體貼的男子。
但奴隸的身份,讓他必須學會卑微與恭敬。
“公主殿下,想要什么禮物?”蘇煜的聲音,柔和,好聽,就像哄小女孩。
“我要你!”耶律婠霸氣道,只不過聲音聽起來稚嫩。
蘇煜呵呵一笑,“公主殿下,小人,早就是公主你的了啊。”
“不是這個!”耶律婠叫了起來,她用小手掰過蘇煜的身子,“你閉上眼。”
蘇煜照做。
耶律婠撅起嫩如花瓣的小嘴,吻上了蘇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