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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雄英沉思片刻,“也有道理,也罷,走吧。”
一行人離去。
.......
疼,冷,苦。
恍惚中,元湘靈清醒過來,手腳上的鐵鏈還在,她動了動身子,頓感從上而下的撕痛感。
她只記得,最后,是被蕭厭朝一掌打飛的,身子撞到了墻上。
可是,她現在,正躺在床上....
下意識的,元湘靈想要檢查自己的衣物,可是她一動,全身就疼,胸口處的悶痛,讓她無法喘息,她也感到自己,已經大汗淋漓,是活生生被疼醒的。
這個禽獸,不僅差點侵犯她,還一掌把她打成重傷,生不如死!
元湘靈何時受過這樣的苦,她畢竟是個小女孩,短時間內,種種事情都讓她經歷,她怎能承受得了?
哭,只能哭,哭醒了,哭暈了,繼續,反復。
鈴蘭燈還放在床頭,在暗夜里閃著細微的綠光,元湘靈不禁懷疑,是真的有人,把她從地上撿起來,放回了床上。
是誰?難道是蕭厭朝那個禽獸?
下意識,元湘靈再次檢查自己的身體,褻褲還在,前襟也沒被扯開。
元湘靈勉強支撐起來,她探手伸入胸膛,那片被蕭厭朝允吸過的胸脯,此刻,發起了燙。
禽獸!畜生!惡魔!
元湘靈只能這樣罵,她沒被人這樣對待過,畢竟是小女孩,差點被人侵犯的羞恥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清晰。
可是,她必須要忘記,不能停留在那刻,她必須要強迫自己,當做無事發生。
收回手,元湘靈探向里襟,千息珠還放在那里。
握在手中,溫暖,滑膩。
“前輩,你在嗎?前輩......”
聲音響起,溫柔而安全。
“小友,吾在。”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前輩......”元湘靈克制不住,在這種境地下,千祺子對她來說,就是最能接近的最熟悉的人了。
她急需一個人,來安慰她,撫平她的委屈,她的無助,她的絕望。
而千祺子對她來說,是像師父一樣的,可靠的存在。
“小友。”千祺子只是輕輕喚了她一聲。
“嗚嗚嗚嗚嗚嗚嗚.....前輩,我.....我覺得,我要死了.....”元湘靈情緒激蕩,意識混沌,流露出的,都是最最本真的情感。
“小友,你不會死的,你還要去十萬大山,打敗邪神。”千祺子安慰道,“你是通過吾的珍瓏試煉之人,是吾選中之人,你肩負著拯救人類的使命,你怎么會死呢?”
“可是,前輩,我被人抓住了,那個人打我,還要.....我....嗚嗚嗚嗚.....”
“小友,一時之情非一世之情,一時之境非一世之境,一時之遇非一世之遇。”千祺子緩緩道,“冥冥之中,一切命定,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孰知其極?”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前輩,我聽不懂......”元湘靈嗚咽道,千祺子這番話,讓她更委屈了。
“哈哈哈哈哈,小友,莫要傷悲,有些事,你需要自己悟。”千祺子說了這一句。
千息珠沒有動靜了,千祺子前輩,是嫌她愚笨,沒有悟性嗎?
嗚嗚嗚嗚嗚嗚,如果,洛靜寒在身邊就好了,他有悟性,他會告訴她的。
可是,總是依賴他人,也不是自強的辦法呀。
好,那我就自己悟!
元湘靈咬咬牙,絞盡腦汁,思索著千祺子的話。
如果被蕭厭朝抓來,這算禍,那從他口中得知師父的過往,這就是福!
師父的本名叫越靈汐,知道這一點,就是不幸中的萬幸,待得有朝一日,她能逃離這個監獄,能與飛飛他們重聚,重新上路,她就可以憑著這個名字尋找師父了!
念及此處,元湘靈振作起來,她重新躺回床上,胸口的傷痛還在刺激著她,但她的心態已趨平靜,現在,還是好好休息吧......
........
黃沙飛揚,烈日當頭,濋飛飛,段瑢瑾,洛靜寒,叁人已經駕馬來到了北漠城的皇宮。
北漠皇城建在黃沙之上,宮殿巍峨,入目一片赤金色,風聲呼嘯,給這座城平添雄偉之氣。
段瑢瑾下馬,濋飛飛洛靜寒跟在他身后。
皇宮大門的守衛士兵一見到叁人,想到女帝的吩咐,還不等段瑢瑾給他出示令牌,即刻就放他們通行。
同時,這個衛兵吹了一聲哨子,皇宮深處的衛兵也有了動作。
無人牽引,段瑢瑾叁人邁著步子,一步步,走入最深處的大殿。
段瑢瑾搖著扇子,還是那慵懶的樣子,濋飛飛腰迭雙刀,神色飛揚,而洛靜寒,背負著留霜劍,寒氣滲出,勝往日十倍。
大殿內,耶律雄英端坐在寶座之上,一身皇袍,滿面榮光,殿下左側,只侍立著蕭厭朝一人。
段瑢瑾叁個進來了,他們,已經站在了殿下,站在了耶律雄英面前。
金碧輝煌的大殿,頂部掛著寫著“雄霸天下”四個字的牌匾。
段瑢瑾瞥到這牌匾,輕笑一聲,他的笑,是諷刺的笑,他的眼神,是嘲諷的眼神,但他能將這一切,轉變為恭維的笑。
段瑢瑾彎腰行禮,恭敬道:“在下段瑢瑾,見過耶律女帝。”
濋飛飛昂著頭,沒有動作。
而洛靜寒也沒有動作,他站在了最左側,他,正望著蕭厭朝。
平靜無波的海,在克制自己,不讓自己變成席卷一切的漩渦。
蕭厭朝當然注意到了,他甚至沒有回給洛靜寒眼神。
沒必要。
耶律雄英看著臺下這叁人,發出滿意的贊嘆,“嗯,不錯,從朕的所有鐵沙士兵中,也挑不出你們這樣的勇士,朕,很滿意。”
濋飛飛可沒心情聽耶律雄英的自戀自滿之語,她張口,毫不客氣,“我們人都來了,快放了湘靈!”
耶律雄英冷笑一聲,“哼哼,小丫頭,朕有說過,你們來了,就放了她嗎?”
濋飛飛剛想發作,段瑢瑾搶先道:“女帝,我們如約而來,可否讓我們見她一面?”
“放心,那個丫頭沒事,她好得很,你們想見她,還得答應朕一個條件。”
段瑢瑾微笑著,“做女帝的勇士?”
耶律雄英也微笑著,開口,威嚴又不容抗拒。
“這是此前就說好了的,現在,朕有新的要求,朕要看那位身穿道袍的勇士,與朕手下的第一強者——大將軍蕭厭朝,決斗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