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元湘靈把眼神轉回臺上,那個布滿障礙的區域,尸體差不多堆滿了,但是人一個接著一個,繼續挑戰。另一片區域,大壯男砸死壯男后,場內出現了一只老虎,這老虎脖子上也拴著鐵鏈,看不見鐵鏈的另一端,大壯男面露懼色,恐懼也就幾秒,老虎已經撲到了他身上,虎爪迅猛,抓破了他的臉皮,虎口大開,咬斷了他的脖頸。
這次,觀眾發出的不是掌聲了,而是嘆息、惋惜。
“這種角斗場,到底是誰建立的,為什么要弄這種表演?”元湘靈氣憤道。
段瑢瑾瞥了一眼最高層,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最高一層,坐滿了的,都是留著鼠辮的哥舒人。
“哥舒人怎么那么變態!”濋飛飛憤恨道。
“呵呵,那些是哥舒貴族,在場下廝殺的,都是荒都的平民?!倍维岃忉尩?。
“段瑢瑾,這個角斗場到底怎么回事,我們幾個,只有你最清楚?!睗轱w飛認真道。
“呵呵,這個角斗場建立的年歲已久,差不多百年了,通俗一點,它就是哥舒貴族用來取樂的,不過,這幾年,似乎有了其他用途。呵,這些上場的人,比誰都清楚規則,但他們寧愿豁出命去,也要上臺表演,因為表演一次,酬勞豐厚,據我所知,按曦盛的銀錢來算,他們登臺表演一次,就能得到一兩銀子?!?
“可是,他們都死在場上了,掙來了錢,也沒命花??!”濋飛飛道??春梦恼埖剑簃 iqin gw u.co m
“對啊,這種就是送命的表演,為什么這些人還要上臺呢!”元湘靈道。
段瑢瑾搖著扇子,“因為錢啊,哪怕會送命,能賺到錢,他們也甘愿。荒都的貧窮非你們能想象,貴族與平民,一個活在天上,一個活在地獄。而且,他們進來就會簽賣身契,一般是一年為期,可是,一般,沒有人能活一年。”
“段瑢瑾,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為什么會知道的這么清楚?”濋飛飛冷冷道。
“呵,濋女俠,我是什么人,這重要嗎?來過看一次,不就什么都知道了。”段瑢瑾冷冷道。
“哼,本姑娘看這一次,以后,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再也不想看這種變態玩意兒!”濋飛飛怒道。
“你以為我想?既然存在,那么無可計數的人,死在這場下,也是無可奈何的?!倍维岃?。
聽著二人的話,元湘靈表面鎮定,內心已經炸裂,已經沸騰。
貴族們高高在上,觀眾們渲染氣氛,角斗表演者奉獻生命。
就為了一兩銀子。
因為貧困,他們找不到別的出路,只能來這里,出賣尊嚴,踐踏生命。
有需求,就有供應。
“可是,段公子,如果荒都的平民,都不愿來這里,那么,這個角斗場是不是就無人再看了?”元湘靈問道,她很希望是這樣
“或許。不過,依哥舒貴族的做法,他們會去劫掠平民,強迫他們來表演。”段瑢瑾道。
“本小姐真是受夠了!這大陸上怎么還有這樣野蠻的種族,為什么我之前從未在話本里看到過!”濋飛飛叫道。
“沙漠與中原文化不相通,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倍维岃?,“只是,同一族類也有好有壞,并不是這個種族的所有人都是一樣的。”
“既然這樣,那么那些哥舒貴族,就是最可惡最可恨的了!”元湘靈握緊鈴蘭燈。
段瑢瑾的面上再一次閃過悲涼的笑,他嘴角輕扯,“嗯”了一聲。
場上的表演還在繼續,障礙物那一側,各種的障礙陷阱里,已經堆滿了尸體,絞肉機粉碎的身體殘渣,也快要溢出了。
已是午后,日影西沉,穿過空頂,日光照射在那死在木樁上的層層尸體之上,給他們本就黝黑干瘦的身體,鍍上了一層金色。
他們的眼珠,開始變得渾濁,已經有蒼蠅盤旋在旁邊了。
臺上,段瑢瑾側抬頭,剛好可以看到最高層坐著的哥舒貴族們享受愉悅的表情。
這些哥舒貴族養尊處優,皆身穿華服,衣服上鑲金戴玉,他們都留著鼠尾辮,但可從辮子長度來判斷,哪些是貴族,哪些是沙匪,哪些只是普通人。
高層的這批哥舒貴族,辮子最長。
段瑢瑾收回目光,在心里冷哼一聲。
元湘靈沒有繼續看臺上的表演,她,陷入了沉思。
關于邪神使者的思索
首先,第一個,黑熊精,被人類抓走,活熊取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它對人類只有恨,無盡的恨,滔天的恨。第二個,陰婚女鬼,活生生被釘死在棺材里,她該恨誰?第叁個,采生折割的人面狗,惡鈣猖獗,人面狗該恨誰?第四個,王小光,他沒變成邪神使者。或許,邪神沒有在他體內尋找到任何惡念吧。
那么,邪神使者就是遭受過人類的折磨,對人類懷有滔天恨意的存在。
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而回到眼前,臺下,那些角斗的人們,他們又是否會對哥舒人產生恨意,對上臺觀看的所有人,產生恨意。
痛恨人類,進而消滅人類,這難道不是邪神使者該做的事?
可是,他們沒有成為邪神使者。
他們,只是為了一兩銀子,玩弄著自己的生命和尊嚴。
因為人生來就有高低貴賤,在貴族眼中,平民的命,堆成的尸山血海,都不如他們一時的快樂。
那么,假如這些平民,某一個因為痛恨貴族,成為了邪神使者,從而報復這些貴族,這難道不應該嗎?
可是,邪神使者是會殺盡所有人的。
元湘靈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濋飛飛叁人。
段瑢瑾沉吟道:“確實,這么多次了,每次的邪神使者,背后都有遭受折磨的經歷?!?
濋飛飛也點點頭,“既然這樣,那這底下表演的人,會不會哪一天,也會變成邪神使者?”
元湘靈幻想著,如果,此時此刻,底下那些可憐的荒都平民,某一個因為受夠了這殘酷的對待,從而成了邪神使者,開始瘋狂屠戮在場的所有人,那么,他們四個,就要阻止邪神使者。
但這從源頭上,本就不是邪神使者的錯啊。
是人,是惡人。
人有好有壞,可為什么,元湘靈覺得,惡人總是占大多數?動搖的縫隙裂開,就會越裂越大
“元姑娘。”
一直靜默不語的洛靜寒察覺到元湘靈的恍惚,出言喚她。
“?。柯骞樱趺戳?,我剛剛走神了?!痹骒`回過神來。
“無事?!甭屐o寒道。
“哦,洛公子,似乎你總是能注意到我呢,總是能及時把我叫回來?!痹骒`忽地感慨道。
洛靜寒也沒料到元湘靈那樣說,他不會多語,多解釋什么,便將眼神投去了臺下。
場上的表演還沒結束,尸體堆成了小山丘,鮮血浸染了黃沙,只一眼,洛靜寒就別過頭來。
他還是更愿意把眼神放在元湘靈身上。
碧綠的大眼,清純可愛的容顏,輕盈靈動的身姿,純善的內心。
她是洛靜寒眼中,唯一的亮色。
不容許,別人覬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