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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段瑢瑾大笑著。
元湘靈注意到了他脖頸處的傷痕,關切道,“段公子....”
“無事。”段瑢瑾道,他望著朝他們緩步走來的柳凌風,“恐怕,柳兄的傷要更重一些...”
柳凌風左肩裂開了巨大的血口,右臂僵直垂下,刀已被他收入鞘中,背在身后。
只見柳凌風面無血色,嘴唇發白,步履虛浮。
“柳大哥!”元湘靈急忙撲至柳凌風身側,想扶住他。
“柳兄,可無大礙?”段瑢瑾問道。
柳凌風輕輕推開元湘靈的攙扶,搖頭道,“無礙。”
元湘靈這才意識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都是我不好,我竟然走神了...害你們...”元湘靈嗚咽著,眼眶中涌出淚花。
柳凌風勉強抬起左臂,大手拍了拍元湘靈的腦袋,“無事,最后多虧你的術法,否則我現在就不能站著跟著你說話了,湘靈妹妹,別哭了,走吧。”
這應該是柳凌風第一次對元湘靈說這么多話。
他講話一向直來直去,直言心中所想。
元湘靈愣住,柳凌風已抬腳離去,段瑢瑾也邁步離開,濋飛飛牽著元湘靈,四人離開圓臺場所。
洛靜寒在他們身后,似乎是一直閉著眼。
而元湘靈他們,下場時經過了邱忘言身旁,其余三人對邱忘言行禮已示尊敬,元湘靈也學著他們行禮。
但那邱忘言,就直勾勾地,緊緊盯住元湘靈,那眼神似要穿透她,而他的表情,難堪中有欣喜,欣喜中有絕望,絕望中又有溫情。
如此復雜濃烈的情緒。
他透過元湘靈,看到了誰?想起了誰?
邱忘言控制不住自己。
他想問,想問,這位小姑娘,你師承何人?
但他沒問,他的動搖只一瞬。
許是師徒連心,遠處的洛靜寒,敏銳地察覺到了。
場上的任何動靜,別人的一言一行,都在他的注意范圍內。
那個女孩,怎會引起師父的注意?
而元湘靈,自然也察覺到了邱忘言的異常,她有些緊張,那種眼神,分明不是看女孩的眼神,她沒被人這樣注視過,所幸,四人行禮后便迅速離場。
余下的三組繼續挑戰洛靜寒。
元湘靈他們四個先去了醫館治傷,柳凌風與段瑢瑾一起,濋飛飛和元湘靈一起,分別在不同的房間內。
濋飛飛的腳已包扎好,此刻,她坐在床邊,元湘靈坐在她身旁。
“湘靈,剛才在臺上,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一定有心事,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濋飛飛輕聲問道。
這濋飛飛,看似粗獷,大大咧咧,實則粗中有細,不過,只對她在意的人。
元湘靈糾結著,猶豫著,終是把嘴巴湊近濋飛飛的耳朵,悄聲道:“飛飛,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那晚在溫泉處,被我...被我看光的男子嗎?”
“嗯?記得啊,怎么了,那人找上你了?別怕,我會把他打跑的,哎,不對,你突然說這個干嘛,那人在哪兒?”濋飛飛的表情由疑惑慢慢變為恍然大悟,“難不成,那人,是洛靜寒?”
元湘靈的眉毛皺成八字,她痛苦地,點了點頭。
“什么?竟然是這樣!”濋飛飛大叫道,“我說那個洛靜寒,剛才在場上,都快把我們三個干翻了!就是不對你出手,我還納悶呢,這人下手果斷兇殘,怎么就對你留情呢?原來是這樣啊!原來他被你看光了啊!”
“飛飛!你小聲一點啊!”元湘靈急得就差用手去捂濋飛飛的嘴了。
“嘿嘿,本小姐實在沒想到,那洛靜寒,竟也有這一出,哈哈哈哈哈哈....小湘靈,還多虧你呢,不然,我們今天都不一定能過這一關。”濋飛飛打趣道。
“飛飛!”元湘靈叫道。
“這樣說來,你豈不是要對洛靜寒負責了?他可是個道士啊,他們那些道士,一板一眼的,就會認死理,比和尚還固執呢,哈哈哈哈哈哈,小湘靈,你破了他的‘純陽體’,真的要對他負責呀。”濋飛飛玩興大發,對著元湘靈口無忌憚。
元湘靈再也聽不下去了,她捂住耳朵,惡狠狠道:“飛飛,我再也不理你了!”
小湘靈生氣了,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濋飛飛,氣鼓鼓的,撅著嘴。
濋飛飛撐著腳,來到元湘靈身邊,攬住她,笑道,“哎呀,別生氣了,我逗你的。”
“飛飛,你真是跟著段公子學壞了,他欺負你,你就會欺負我!”元湘靈嗔道。
果然,一提段瑢瑾,濋飛飛就收起了調笑的神色,轉而露出高傲的神情,“切,平時本小姐是讓著他,不愿跟他計較,走,看看他們怎么樣了。”濋飛飛拉起元湘靈的手,去了段瑢瑾柳凌風所在的房間。
她沒敲門,直接推門入內。柳凌風也已包扎好,正在床上打坐調息,段瑢瑾站在床邊,自顧自搖著扇子。
“濋大小姐,不知道進門前要先敲門嗎,我們可都是男子,若沒穿衣服,被你看光了,這可如何是好?”段瑢瑾狡黠地笑著,他的話意有所指,但聽來又并無不妥。
元湘靈漲紅了臉,她抬腳,想離開屋子。
濋飛飛拉住了她,對著段瑢瑾叫道:“本小姐想敲就敲,不想敲就不敲!你管得著嗎!”
“哈哈哈,是,本公子自然管不著。”段瑢瑾寵溺道。
濋飛飛拉著元湘靈,走至柳凌風身側,“柳師兄,你沒事兒吧?”
柳凌風沒料到,濋飛飛竟會關心他,“濋師妹,我并無大礙。”
“看來這個洛靜寒,已然得了邱忘言道長的絕學。”段瑢瑾道。
元湘靈深吸一口氣,她準備好,以后以正常的態度,對待洛靜寒這個名字。
“你是指,玉真宮的忘情心法?”柳凌風道。
“柳兄也聽說過?”段瑢瑾道。
“嗯。”
“段公子,柳大哥,什么是忘情心法?”元湘靈問道。
“這忘情心法,乃忘情祖師所創,此心法是玉真宮的鎮派絕學,一向只傳掌門,再由掌門,挑選適宜的人選,一代一代,傳承下去。”段瑢瑾道。
這樣說來,邱忘言之后,便是洛靜寒,來做這玉真宮的掌門了。
“這個我也聽說過,我爹還說,這忘情心法,是當世武林最厲害的心法,那時,我還不信,我說,我們濋氏刀法才是整個江湖最不可戰勝的,對不對,柳師兄?”濋飛飛道。
“嗯。”柳凌風點點頭。他雖姓柳,但一身武藝乃濋刀狂所教,自是捍衛濋氏刀法的威望。
“現在你們知道了,這玉真宮,實乃當世武林之巔啊。”段瑢瑾點評道。
濋飛飛卻湊近了段瑢瑾,審視打量的眼神在他身上掃射,“我說,段瑢瑾,直到現在,我們都不知道你的底細,你到底是哪里人?師承何處?你不是曦盛國人吧?”
“呵呵,時機未到,不可說,不可說。”段瑢瑾拿扇子,敲了敲濋飛飛的腦袋。
柳凌風對段瑢瑾投去意味深長的一瞥,他能猜到,但懶得說。
與己無關,沒必要多說,旁人的事,與他何干呢?
元湘靈覷視著段瑢瑾,心道,這大陸上,除了東邊的曦盛國,還有鐵沙國與百越國,段公子使的術法都與沙土有關,難道,他是鐵沙國的人?
這樣想著,元湘靈也打量起了段瑢瑾,仿佛在看什么新物種。
“呵呵。”段瑢瑾拿折扇擋住了臉,笑道,“姑娘們莫要瞧了,本公子可是會害羞呢。”
“呸呸呸,真惡心,段瑢瑾你別裝,跟個小白臉似的!”濋飛飛嫌棄道。
“哈哈哈哈,本公子的演技一向很好。”段瑢瑾笑道。
元湘靈也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濋段二人的相處,一直都這樣,歡快又有趣,讓她想要每天都與二人一起,看他們吵來吵去。
這就是歡喜冤家嗎。
她又不自覺望向柳凌風。
他沒在瞧她,也沒瞧任何人,他只是放空自己,不知在想什么。
“呵呵,別鬧了,我們回去吧,還有第三關試煉。”段瑢瑾斂了笑,對著眾人道。
眾人返回圓臺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