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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城門停下,林棄跳下車,腿心的黏膩讓她不由夾緊雙腿。
接過守衛手中的外衣,她招呼車夫過來。
“你可以送這位姑娘回家了。”
她們再未多看對方一眼,看著馬車消失在視線盡頭,林棄收緊小腹,神色照常地朝越王府的方向返回。
今晚,是時候和祁見溪把話敞明了。
回府后,對向自己提出疑問的賓客,林棄說是見了一個不久前產生誤會的乾元摯友,大部分人一聽是乾元女子,也就打消疑慮,好像默認這個世上性別相同的兩個人不會發生些什么。
倒也省去了解釋的工夫。
待鬧完洞房,眾賓客散去,屋內僅余一對“新人”,祁見溪頭上依舊蓋著那塊紅蓋頭,似在等待林棄去揭。
林棄站了一天,又在馬車中被肏得四肢發麻,眼看四下無旁人,她也就不想繼續演戲。
“你我畢竟只是表面夫妻,這個蓋頭,還是你自己掀開吧。”
“那、那合巹酒呢?”
這是林棄第一次聽清祁見溪的聲音,比她見過的大部分江南女子要成熟、穩重。
“自是不喝,我聽林悠說你有心上人,這合巹酒,就留到你和他互表心意的時候再喝,畢竟我們只是合作關系,是盟友。”
祁見溪也不知在堅持什么,在床邊又保持緘默一會兒,確認林棄當真沒有揭開她蓋頭的意思,這才緩緩抽掉這塊遮擋她視線的紅布,拿在手中發呆。
當初隨姐姐一同進宮,在宴席上驚鴻一瞥的乾元女子現在就躺在她身邊,雙目合緊,彎翹的羽睫正在微微顫動。
“官人,你睡了嗎?”
能看到眼簾下的眼珠正在轉動,林棄翻了個身。
“不要喊我官人,喊我的名字就好,若是在外人面前怕被揭穿,可以喊我殿下。”
一直喊官人,不就顯得她們像真正的夫妻?林棄覺得,該有的邊界感,還是得劃清。
祁見溪意識到林棄的抗拒,這也是應該的,畢竟,是她騙了二殿下和越王在先,受到冷遇不是理所應當?
可她依舊不死心,她瞧林棄面色緋紅,身子又乏得緊,小心翼翼地問道:“殿下下午喝了不少酒吧?”
林棄在出屋前明說了自己不能喝酒,祁見溪那時殷勤地替她倒了一壺水,趁機將少許合歡散倒入其中。無色無味,劑量又低,不容易被發現,她估摸著到了晚上,林棄就會陷入易感期。
“沒,我不能飲酒,下午都在以水代酒……”
尾音拖長,貓似的慵懶,看起來真是累壞了,祁見溪感到一陣心動,猜是藥效發作,撕開阻隔貼散發自己的信引,水蜜桃的香氣在周身縈繞,直奔林棄的腺體而去。
“對不住了,殿下。”
林棄卻是又翻了個身,拉過一旁的被子蓋在自己頭上,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她朦朧中想起自己似乎忘了什么,罷了,應當不重要……
林棄沒動靜了。
剛出閣的坤澤女子又如何知曉乾元被坤澤的信引影響是何反應,就是這一招,也是長她兩歲的貼身侍女教她的,說是沒有乾元能抗拒坤澤的信引,拿下越王,還不是手到擒來?
所以,殿下眼下是……?
祁見溪戳了戳林棄的側腰。
“殿下?殿下?您還醒著嗎?”
見林棄沒有反應,祁見溪也不知哪來的膽量,手竟伸到女子的腰帶上,殿下常年習武操練,身材一定是極好的。
腰帶上的結才拉開,林棄猛的睜開眼睛坐起,抓住祁見溪的手,臉上有著慍色與不解。
“你這是做什么?若是祁姑娘有意中人,還望你自重!”
她本想甩開祁見溪的手,想到與宣平侯的承諾,手上還是沒使勁。
“今晚我睡書房,祁小姐早些睡吧。”
“不要!你別走!”
洞房花燭夜留她獨守空房,這件事若是傳出去……祁見溪向林棄跪爬過去,膝蓋無意間壓到寬大的袖擺上,重心不穩,她跌到床下,聽聲音,大概是傷到了。
“你沒事吧?”手掌擦破了,膝蓋也在流血,林棄愈發搞不懂這個“同盟”的意圖,“我去拿藥,你稍等。”
“殿下,別離開我,我不需要上藥……”
祁見溪扯住她的衣擺不放她離開,力氣用得大了些,手心更痛了。
“啊……”
祁見溪強忍著沒讓淚水留下,林棄吹去她手心的灰塵,離得這般近,她忽的意識到不對,沒點熏香,屋中何來的香味?
她想起來了,那個自己還未問出口的問題。
“想必你也知曉我有意中人,那我想問問,你的意中人是誰?”
“我的意中人……”
祁見溪的目光追隨著林棄的眸子不放,情感熱烈得能將她燒出一個洞。
林棄大感不妙,避開她的視線。
“你……”
“殿下,我的意中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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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的安排沒這么復雜,兩人真的只是合作關系,可寫著寫著,我覺得不行,我不想把林棄束縛在越王這個身份上,所以增加一點點小磨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