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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瀾和鬼醫前往崇吾郡,尋找褚英叡的尸首。
鬼醫問:“小景瀾,你和那鬼擠眉弄眼的說什么呢?”
蕭景瀾輕聲說:“沒什么,前輩。白玉蠱之事,還請前輩不要在我大哥面前提起,就當……就當我當年是真的受驚過度,才會癡傻數年吧。”
鬼醫和蕭景瀾來到了崇吾郡。
這里依舊風沙漫天,吹得人睜不開眼睛。
蕭景瀾來求見戚無行,卻聽守門的士兵說,戚無行不在城中,不知去了哪里,天黑時才能回來。
崇吾郡是邊塞要地,若無通關文牒不可隨意進出。
于是蕭景瀾就和鬼醫在城門外的茶樓中等候,喝著茶,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直到天漸漸黑了,蕭景瀾才看到一人騎著高頭大馬從遠方風沙中狂奔而來。
那人依舊高大堅毅如山巒,一手握著韁繩,一手抱著懷中的物件,急匆匆狂奔在風沙中。
戚無行騎馬來到城門下,面無表情地說:“我回來了,開門。”
衛兵邊開城門邊說:“戚將軍,方才年輕公子說要來拜見你,他沒有通關文牒,我等不敢放他入城。”
戚無行聽到年輕公子幾個字,手指便開始發顫:“他如今在何處!”
衛兵指著城門外的茶館:“在那里歇息了。”
戚無行顧不得回成,狼狽地從馬背上摔下來,連滾帶爬地護著懷中的東西沖進了茶樓中。
風沙從他身后呼嘯著吹進茶館中,烹茶的微火在薄暮中搖曳著溫柔的微光。
一個年少的公子穿著長衣,披著大麾,長發高束著,蒼白纖瘦的指尖捧著茶杯,低垂的眉眼映著水光,比夢還像假的。
戚無行搖搖欲墜著快要站不住,嘴唇哆嗦著,慢慢往前踉蹌了幾步,沙啞著嗓子說:“瀾瀾……是你嗎……瀾瀾……我在做夢……還是快要死了。為什么……為什么我能看到你……”
蕭景瀾喉間一窒,戚無行沙啞的低喃響在他耳邊,好像拿到鎖鏈又纏在了他脖子上,逼得他不敢說話,無法呼吸。
戚無行踉蹌著向前跌倒,半跪在了蕭景瀾膝前。
蕭景瀾下意識地伸手去扶,指尖卻觸碰到了戚無行眼角的淚花,燙得他慌忙縮回手。
戚無行卻猛地捉住了蕭景瀾的手:“瀾瀾!”
蕭景瀾臉上浮著一層薄紅,低聲說:“我此來,是有要事找你。”
戚無行語無倫次地說:“你說……你說……瀾瀾,哪怕是讓我死,我也愿意。”
鬼醫看得泛酸,說:“不用你死,就是來問你一聲,褚英叡的尸體,你如何處置的?”
事情已過去些許年歲,戚無行低聲說:“我當時為了掩蓋真相,讓軍醫把褚英叡做成疫病之狀,埋在城西二十里外的荒山里了。”
蕭景瀾輕聲說:“是了,崇吾郡再往西,已入葉國舊都,那處陰魂遍野,不受地府管束,鬼差也不愿前去引導亡魂。前輩,我們去一趟,說不定能引褚將軍的亡魂歸鄉。”
鬼醫點點頭,說:“還要帶上幾個壯勞力,把褚英叡的尸首運回中原。”
戚無行啞聲說:“我去安排,今夜你們先入軍營,在軍中歇息一晚。”
鬼醫翻著白眼說:“我不用,我在這茶樓過夜便好。”
戚無行面色陰沉,故作無所謂地說:“西北常有異獸和野鳥飛過,襲擊睡夢中人。鬼醫前輩若覺得自己不懼這些東西,在此安眠也無妨。”
鬼醫:“…………”
蕭景瀾曾在崇吾郡待過一段日子,知道戚無行在胡說八道。
可崇吾城外確實不太安全,還是去高墻之內避風為好。
于是蕭景瀾捧著茶杯,一言不發地任由戚無行胡說八道。
戚無行見蕭景瀾不拆穿他,心中狂喜,連笑容都真摯了許多:“前輩,走嗎?”
鬼醫悻悻地喝茶:“你讓我把茶喝完,你們崇吾郡的茶水真難喝。”
戚無行一手拎著包袱,一手就要去抱蕭景瀾。
蕭景瀾輕輕推開他:“不必。”
說著,他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