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nbvcxz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鶯兒委屈巴巴:“他還不肯去山中幫忙,好吃懶做!”
蕭景瀾淡笑:“罷了罷了,明日你隨我一同進山吧。”
鶯兒驚訝地問:“少爺要進山?”
蕭景瀾輕嘆:“紙上談兵到底不夠妥當,我要親自去盯著,有些事情才好及時防范準備。”
鶯兒歡歡喜喜地喊:“好!我陪少爺進山。”
小姑娘還沒高興完,戚無行就面無表情端著一盤水果走進來,托起蕭景瀾的手,寫道:“我陪你。”
鶯兒被氣壞了,淚汪汪地沖出去找周叔撒嬌了。
戚無行微微一笑,握著蕭景瀾的手慢慢放在果盤上,寫道:“吃點。”
蕭景瀾是個沒什么心機的人。
從前他癡癡傻傻地過著日子,如今心疾深重,也生不出多少防人之心。
可這人的舉止實在太過古怪,仍然讓他生出了些疑心。
溫軟細膩的肉粥,西北風沙的氣息,那些投射在他身上的熾熱目光,他雖看不到,卻仍覺得皮肉筋骨都在發燙。
這樣的目光,曾讓他顫抖恐懼過。
冰冷的馬鞭撫過身體,留下纏綿痛楚的紅痕。
那一切都像個旖旎又可怖的噩夢,糾纏著他不放。
當他在漠北兀烈部落的營帳中睜開眼的時候,世人皆以為他已醒來了。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三魂七魄仍然深陷在過去的噩夢中,從未睜開過眼睛。
他安靜地坐在桌前,聽著耳邊那人收拾碗筷的聲音。
那么平靜,那么安逸,沒有風沙,沒有枷鎖。
蕭景瀾卻不受控制地緩緩抬起手,握住自己的脖頸,輕輕掐下去,顫抖著,用力想要拂去上面的淤痕。
他越攥越緊,空氣在肺中漸漸變得稀薄。
忽然,一只大手蠻橫地拽開了他的手,急切滾燙的呼吸噴在他的脖頸上,野獸般暴怒的喉音在耳邊響起。
那人焦急地握住他的手,不肯讓他再傷害自己。
蕭景瀾沙啞著低喃:“沒事……沒事的……我只是……還沒習慣……”
戚無行看著蕭景瀾脖頸上的紅痕,想起了當年崇吾郡中,他鎖在蕭景瀾脖子上的那道鎖鏈。
他以為這樣就能留住那只柔軟的貓兒,可那只貓,卻幾乎要被他扼死在了手中。
如今,他明白了,后悔了,可傷痕卻已經永遠留在了蕭景瀾的三魂七魄中。
從前的蕭景瀾,縱然天真癡傻,卻也活得無憂無慮。
可如今,蕭景瀾看似自由,卻被他牢牢困在了崇吾郡的風沙中,痛苦著,瘋魔著,不得解脫。
戚無行癡癡地看著蕭景瀾脖頸上的紅痕,顫抖著想要吻下去。
蕭景瀾卻輕輕躲了一下,皺眉:“你在做什么?”
戚無行沉默著,收回那一腔苦楚的癡戀,捧著蕭景瀾的手,寫道:“擔心你。”
蕭景瀾恍惚著慢慢揉了揉自己的脖子,低喃:“不必擔心我,人怎么回勒死自己呢?明日就要進山了,你若去,便收拾些干糧和水,有的累呢。”
戚無行寫道:“你的腿,有救。”
蕭景瀾啞然失笑:“我知道……我知道……”
他只是,不愿治好。
廢掉的雙腿,失明的眼睛,反倒讓他好受一些,讓那些負罪的虧欠不會那么痛。
他們就要進山了。
山路崎嶇難行,路過的村民紛紛想要幫忙抬起蕭景瀾和他的輪椅,戚無行不悅地皺著眉,俯身輕輕松松地單手把蕭景瀾抱在懷中。
他身形高大又孔武有力,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