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nbvcxz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走了好,走了好啊。
九州大地,哪里不比崇吾郡好。
崇吾郡只有他這樣偏執(zhí)孤獨的瘋子,一個人等著死,等著腐爛,等著成灰。
他一開始,就不該拉蕭景瀾陪葬。
戚無行守著漫天風(fēng)沙,靜靜熬著一日一日的光陰。
他以為自己的一生都會耗在這里,直到病重死去,或者戰(zhàn)死沙場。
而他心中的那點微薄的溫暖,就像黑夜里那點微弱的螢光,會一點一點隨著記憶的遠去,消失在他所有的世界中。
蕭景瀾或許是真的恨他吧,這些日子以來,甚至都不曾來過他夢里。
明弘縣外的小山下,蕭景瀾靜靜地在樹下靜坐著,慢慢地敲打著自己的雙腿。
有大夫說,他之所以雙腿殘廢,或許說經(jīng)脈受阻所致,好好養(yǎng)著皮肉筋骨,或許還有痊愈的那天。
蕭景瀾已是個無望之人,生與死對他來說,都已經(jīng)不重要,更別說只是殘廢這種小事。
可他若是不好好養(yǎng)著,周叔和鶯兒又會擔(dān)憂傷心地一直在他耳邊嚶嚶,實在讓人有些心里難受。
他在樹下安靜地坐著,聽到一串腳步聲慢慢靠近,蟠龍殿中常有的麝香緩緩拂上鼻尖。
蕭景瀾微微怔了一下,問:“周叔,鶯兒,宮中來信使了沒?”
來人低聲說:“不是信使,是朕來看看你。”
蕭景瀾緩緩?fù)鲁鲆豢跉猓f:“陛下,京中政務(wù)繁忙,你為何會來?”
皇上沉默了一會兒,說:“朕……想念皓塵了,呆在宮中更難受。”
蕭景瀾伸出手,接住一片飄零的落葉,說:“陛下,你可知道十年前,我為何要離家出走嗎?”
皇上說:“我們只當(dāng)你頑劣叛逆,難道其中還有內(nèi)情?”
蕭景瀾輕輕笑了:“也不算什么內(nèi)情,當(dāng)年確實是我頑劣叛逆,才會釀成大禍。可當(dāng)年我之所以離家,其實是生氣了,我不想讓大哥嫁你為后。”
皇上問:“為何?”
蕭景瀾輕輕嘆息,說:“說不好,就是覺得,你不是我大哥的良緣。你看向我大哥的眼神,欲望大過了愛戀。你像在看一件古玩,看一座城池,看一只白狐,想要占有,想要疼惜,可那不是愛。愛是敬重,是溫存,是彼此依存互相取暖。你的占有欲遠遠多過愛,所以我討厭你,我那時便隱約覺得,大哥一身風(fēng)華傲骨,早晚要折在你手中。”
皇上靜靜地聽著這些斥責(zé),枯瘦蒼白的臉上已經(jīng)沒有了君王威儀的怒火,只剩蒼涼的悔恨痛楚。
蕭景瀾說完那些話,又微微苦笑:“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意義?大哥已去了,哪怕你明白了這些道理,也不過憐惜了后來的人。”
皇上沉默了一會兒,說:“朕……今生今世,心中只有皓塵,沒有后來的人了。”
蕭景瀾玩弄著那片落葉,細心地摸索著,一點一點撕出葉脈。
皇上說:“景瀾,朕派人去了逍遙谷,鬼醫(yī)回信來,或許能救你的雙腿和眼睛。”
蕭景瀾手中一顫,完成的一副葉脈斷在他手中:“是嗎?”
皇上問:“你想去嗎?”
蕭景瀾沉默了一會兒,無神的雙目仰頭看著皇上,輕聲說:“以后再說吧。”
皇上有點焦急:“景瀾!”
他若不能安頓好蕭景瀾,等將來在陰曹地府中見到皓塵,又如何向皓塵交代!
蕭景瀾說:“陛下,你殺過人嗎?無辜的,因你而死的人。”
皇上說:“我是君王,總有些事,不得不做。”
蕭景瀾說:“我殺了褚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