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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沉地醒來,勉強睜眼后,我怔愣數十秒才發覺自己陷在柔軟的棉被中,四肢如拼湊的零件般不聽使喚,腦內第一個冒出的念頭是。
難道我被綁架了?不對啊,明明還在家里啊。
我環視了周圍一圈,臥室里熟悉的裝飾與擺設,觸手可及的床頭柜上擺著的幾副合影相片,無一不揭露了大概率是誰造成了我此刻的情況。
疑惑、十分的疑惑,他想干嘛啊。
這是心頭涌出的唯一感受。
我完全不害怕,因為內心堅信鈴屋不會傷害我。
于是,我舔了舔干澀的唇,開口提要求:“我想喝水,什造?!?
一,二,三,四......
二十五秒后,臥室的門被推開,鈴屋端著一杯水走了過來,幫助我調整姿勢,在身后塞了幾個抱枕后,小心翼翼地將杯子湊到我嘴邊。
抿了幾口溫水后,靠在柔軟的枕頭上,我頗為不解地問:“你想干什么?”
“我之前有詢問了地行博士,他說國外的項目報名日期是這一周?!?
他踟躕片刻,漂亮艷麗的面容湊得極近的同時,輕柔地懇求道:“真子不要報名好不好?”
我領悟了他近來反常的理由,原來是因為這個。
見我沉默,他又重復著問了一遍:“可以不報名嗎?我不想和你離得那么遠?!?
我本來就沒打算要報名。平日里倘若他這么做,我總會被美色所惑迷迷糊糊地告訴他自己的想法。
但經歷這么一遭,我格外清醒,格外逆反,注意到他難得的緊張的神情,一些古怪而惡劣的想法在腦內蠢蠢欲動。
我故作為難地抬頭盯著鈴屋的眼睛,慢吞吞地說:“要是我非常想去呢?”
如果是原先的鈴屋,一定能判斷出現在的我正在撒謊。但是他似乎失去了往常的冷靜,捏著玻璃杯的手指逐漸用力,直至指節發白。
他定格般地凝視著我,原先期待的神色逐漸凝固、沉淀,最終面無表情,那雙深紅的瞳孔仿佛在凝視深淵,黯淡而無光。
這樣好像不太好,玩的有點過了。
“我......”
我不忍地打破沉默,鈴屋卻搶先地打斷我的話語?!澳蔷腿グ?,我不會阻止的。”
他抬手,似乎想要觸碰我的臉頰,卻只是將我的發絲理至耳后,又倏然拉出甜蜜而古怪的笑靨,“只是,這最后的一個星期,我想和真子一直在一起,我想和真子成為最親密的愛人。”
“可以嗎?”我端詳著他的神色,驚訝于他提出了這樣的要求,認真想了想卻又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親密的愛人?
對于戀人愛人的定義還是我灌輸給他的知識,我十分好奇他究竟是如何理解這個詞匯的......再者,我又想知曉鈴屋這一次究竟會做到什么程度?
“可以啊,只要一個星期后你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