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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假得像是條件反射,被訓練出來的笑意,獨留皮肉表層的扯動,平常那雙光點躍動的眼眸是無反光的暗色。
口中說出的,天真而殘忍的言語間蘊含著我無法理解的,被刻意灌輸的扭曲邏輯,甚至我認為他自己也不懂背后的意味,只是一味的重復。
“哦,是嗎?”
只是那時的我與他并不熟稔,性格也異常冷漠,絲毫沒有拯救他人的圣母想法。看書的間隙之余瞥了他一眼,平鋪直敘而殘忍地陳述現實,“據我所知,在白鴿闖入的時候,他把你拋下了。”
隱含的意思是:你被拋棄了。
他揪著手上的紅線,一段一段地從腫脹的皮膚表面拔出,他沒有被戳中痛腳的憤怒與惱意,仍然在快活而爛漫地笑,每一句話的尾音都在俏皮地上挑:“哼哼——是啊,媽媽拋棄了我呢——應該是我那天解體的時候太過粗糙的,沒有人媽媽和客人們滿意吧。”
都到這個地步了,竟然仍然在為那所謂的“媽媽”尋找自以為是、強行慰藉的借口。
我本想開口諷刺,但思索片刻后還是放棄了。
人與人之間很難感同身受,能夠做到的不過是保持距離與尊重。
“真子,你覺得媽媽還會來接我嗎?”
“不會。”
“好冷漠吶。”
他漫不經心地勾起嘴角,“雖然我也覺得不會。”
他在微笑著,渾身卻散發著一種濃重的悲哀,仿若有一團黑色的霧氣跟隨在身后,久散不去。即便同是被“拋棄”的孩子,鈴屋比我更為凄慘。我是自愿被拋棄的,還能不時收到涼子的來信,他只能盯著身上的縫合線懷念虛無縹緲的過去,在接收常識的同時發現自己的一切都在被否定。
真是可憐。
潛意識里冒出了這個念頭。垂下眼,視線凝固在一行行的油墨上,我努力讓自己的聲線變得涼薄,顯得不那么在意,不露出分毫的同情或者憐憫。
“那就,去找他不就好了。”
我冷靜地給出方案,“他是喰種吧?過兩年畢業了,鈴屋你成為了搜查官,總有機會見到的。”
“是嗎?好期待呢。”
少年彎起眼睛,淡淡地應了一句,說著期待面上卻沒什么特別的神情,維持著虛假的笑意,但還不如我平日里給他一顆糖果來得開心。
“下一次見面的時候,我會不會要親手殺死媽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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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無意說出的對話,如今在腦海中回想起來竟帶有幾分預言的意味。
“我已經知道'媽媽'對我的情感并不是普通人類意義上的愛。”
二十二歲的鈴屋什造這樣說著,“是喰種眼里的愛意?單純的扭曲?以喜愛為借口的謊言?其實是什么都無所謂,我現在已經不是依賴'媽媽'的小孩了,即便與他相遇,要殺死他,也只是工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