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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有全日本最大的企鵝展廳。”
鈴屋等待排隊買票的時候拿了一本薄薄的宣傳冊,仔細閱讀了一下內容后分享給我,“企鵝長的和這些畫里一樣嗎?真子見過嗎?”
“我也沒有真正見過,只是在科普書或者雜志上看過圖片和資料。”我好奇地湊了過去看,“除了企鵝,還有六百多種,七萬余只海洋生物......好厲害的樣子。”
“環(huán)形水母展覽廳是什么樣的?”
“不知道誒。”
“上面說還有水中隧道和電梯,可以看到巨型海龜......”
“哇哦。”
我與他一同發(fā)出了無意義的、有些傻傻的慨嘆。
這里有如此多未知的事物,令人突然對這次短暫的出行充滿了期待。
第13章
生命的起源往往眾說紛紜。
一部分科學家認為生命起源于堿性熱液形成的質子梯度;另一部分科學家相信海底黑煙囪假說,認為生命起源于海洋,四十億年前,包括人類在內的所有現(xiàn)存生物的共同祖先luca誕生于某一個海底熱泉;又有最新的分子鐘學說表示:地球生物起源于有少量淡水、經常干涸的陸地。
我并不關心這些最前沿的生物科學假說,那時的我也根本接觸不到那些資料。基于來自課本里的生物知識,我同樣知曉大部分海洋物種的誕生比人類早的多,因而它們的存在足夠神秘而曼妙。
或許涼子說的對,在親眼看到的那一刻,我可能真的會產生興趣。這種細微短暫的興趣并不足以支持我成為海洋學家或者狂熱的愛好者,最多成為一名興致高昂的,付錢買票前往水族館的參觀者。
更何況,還有人顯得比我對這些海洋生物更加熱情——好吧,我意有所指的便是一同參觀的鈴屋。
自從購買完一千五百日元的入場門票,邁進充斥冷空氣的水族館大門后,他的雙腳已經黏在入口這座透明的克萊因藍色的觀景玻璃前將近二十多分鐘了。
我感到無趣與不耐,就試圖讓他回神,先是敲了敲他瘦削的肩,而后輕聲喚他的名字:“鈴屋、鈴屋。”
他的額頭抵著冰涼透明的玻璃,正在認真地近距離觀察游動的小丑魚,在我的不懈努力下終于分出一點注意望向我。
“怎么了?真子。”
我詢問他:“我們可以繼續(xù)往前走了嘛?”
就在這扇幾乎頂天垂地,縱橫整個一樓展廳的觀景玻璃前,無論是我、鈴屋、還是游蕩的五顏六色的魚類都是渺小的,猶如被卷入浩瀚海洋中的一粒粒塵埃。
我承認這很震撼,不久前邁入此處時我也癡傻地望著此情此景怔怔了將近三十秒,視線在巨大箱體前游移了幾分鐘——但是震撼歸震撼,如果按照鈴屋十米走半小時的觀賞進度來計算,我們今天估計連半層水族館都逛不完。
“啊......好吧。”
鈴屋看上去仍然對小丑魚有些依依不舍,但是還是緩緩地點頭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