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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卻生生定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對方。
他的許約,傷得非常重。
耳朵上的血流個不停,后背的骨頭不排除有斷裂的可能,前面肚子或許也有內(nèi)傷。
不應該是這樣的,陸殊同想,這些苦應該都由他一個人承受,他的許約,從來都應該是高高在上傲慢高貴的。
——他絕不原諒做這些事的人。
“需要將陸仁琛的尸體帶上嗎?”趙怡在前面問。
“不用了。”
“現(xiàn)在去他別墅那里么?看天氣和路況,最少要一個小時。”
“先回診所,”陸殊同說,“把傷給治一下。”
“好,”趙怡駛出賭場。
☆、13.3
3.
一路上陸殊同和許約都沒有說話,許老板倚靠在車里,左耳上的血染濕了他的衣服,陸殊同一直在旁邊盯著他,很想要去幫他擦拭,但卻又竭盡全力地克制著,仿佛在怕一個觸碰對方就會消失一樣。
當年許約雙腿受傷的畫面陸殊同沒有親眼看到,道聽途說遠不及現(xiàn)在親眼目睹對方受傷的心疼......
他的食指與拇指在反復摩擦,心里全是要殺人的念頭。那些血從許約身上流出,就像是一個個火光落入石油桶里般,燒得他渾身難受。
車子剛在診所前停下,陸殊同就將人抱起,送去治療室。
趙怡跟在后面,見他站在那里久久不動,拿著一個裝有棉花和酒精的盤子過來,“先把血止住吧。”
陸殊同把許約放在椅子上,看著他傷勢嚴重的耳朵,接過她遞過來的藥盤,手卻在不斷發(fā)抖,盤里的東西都在跟著震動。
“....”趙怡看向他,“需要我來嗎?”
“不用,”陸殊同深吸口氣,用棉花沾起些酒精,拖過一個小椅子坐到許約身旁。
一只手放到了他抬起的手腕上,許約看向旁邊臉色蒼白的養(yǎng)子,說出了這么久來的第一句話,“如果做不到心平氣和,就別替我治療了,我現(xiàn)在給私人醫(yī)生打電話,半小時內(nèi)他們能趕過來。”
“...我...能做到。”
“你和趙怡身上都有傷,我可以叫人過來,這樣更方便。”
“不要....”
他的養(yǎng)子執(zhí)拗地反握住許約伸過來的手,力度很大,陸殊同垂下眼瞼,看著面前的人——他的許約非常平靜,似乎感受不到身上傳來的巨大痛楚。
“我現(xiàn)在....容忍不了有一個人觸碰你。”
“你是我的,”陸殊同說出的聲音帶著點哭腔,“沒人可以傷你。”
許約沉默了一秒,也許是身上的傷造成了他在此時一定程度的虛弱,面對養(yǎng)子這樣的話,他竟沒有出言反駁,也沒有對他動手,他說,“既然這樣,就快點幫我治療。我的腿廢了,不想耳朵也聾掉。”
“陸殊同,我很疼。”
趙怡站在治療室的另一邊,離這兩人大概四米距離,她想,許老板這句話可威力十足,陸殊同一聽到這句話后就眼睛紅了,一語不發(fā)的開始處理許老板的傷勢。
她沒來由的想起前兩天在網(wǎng)上和人“戀愛”的事,又想起今天面基被人襲擊,雖然后面將人反殺,但....她嘆了口氣,還是有那么一點羨慕這兩人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