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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人類嚇了一跳,他從未見過如此模樣的巨獸,對方的獠牙看上去幾乎能夠刺穿它的整個身體。
他慢慢地回縮進(jìn)水底,不敢再動彈。時間久了,水溫反而不讓人感到冷了,只是依然有一種疼痛的感覺。
野獸的的雙眼泛著冷光,肚子里發(fā)出一些饑腸轆轆的聲音。
看著這一幕,人類兩眼一翻,直接暈過去了。他想,最好昏死過去,這樣被吃的時候就不會疼了。
可人類醒過來,他還活著,并沒有死去。在一堆耀眼的水晶石旁邊,他先前見過的那只野獸正圍著那堆發(fā)光石,撕咬一只狐貍模樣的生物。地面上淌滿了鮮血和碎肉,看著格外滲人。
人類縮在邊上不敢動彈,想要隱藏自己的存在。可是野獸吃到一半,就將視線投向了他。
人類渾身在顫抖,他幾乎跪地求饒,“請饒了我吧,我愿意為您做牛做馬。”
人們居住在一個名為莫桑的鎮(zhèn)子,他們的鎮(zhèn)子供奉著一只名為溫麗德的蛇怪,每一年,鎮(zhèn)長都要挑選一名鎮(zhèn)民作為祭祀蛇怪的祭品。而今年,輪到人類了。
人類的父母早早地死了,他唯一的親人,他的弟弟,在上個月的時候因病去世了。只剩下他自己、無依無靠的人類,被鎮(zhèn)長選為了祭品。他會被丟到溫麗德的巢穴里,先被注射毒素,然后撕咬而死。那是一種無比疼痛的死法,無論如何,他都不想死。
于是人類就逃走了。他逃了三天三夜,路上靠吃不知名的果實(shí)和日光烤制的泥餅為食,他不知道自己穿過了聳人聽聞的黑森林。他跑到盡頭的時候,就暈倒了。
結(jié)果落入另外一個陷阱之中。
此時的人類,只好祈求這只野怪能夠放過他。
它能夠聽懂人類的語言,可是不理解他們的用語。它突然對對方感到很好奇,而且,它如今也不是非常餓,它已經(jīng)獵殺了兩只寒狐,而它們?nèi)M(jìn)了它的肚子。
它盤坐成一團(tuán),圍著黃水晶,借助著它所散發(fā)出來的光芒去看那個被它叼回來的人類。以它的審美來看……它壓根就沒有對人類的審美,因?yàn)樗揪蜎]見過多少個人類。
它產(chǎn)生了一種錯誤的印象,以為所有的人類都長成這副模樣。
那個人類蜷縮在一起。寒冷、畏懼,還有羞恥,都是令他不敢動彈的原因。
它吹了一口氣,空氣里突然彌漫開一種溫暖的氣息。這種氣息里還帶著迷香,通暢,它會在瞬間咬斷那些寒狐的脖子。
人類在這種溫暖的香氣里很快就睡著了。
它想,明天,就把這個家伙吃掉。
可是第二天它醒來的時候,人類已經(jīng)不見了,被它丟掉的那堆破布也不見了。
它歪了歪腦袋,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很快就找到了對方逃跑的路徑。它在自己的洞穴口往遠(yuǎn)方看,便看見那黑乎乎的一團(tuán)正在一瘸一拐地往冰面上走。冰海的另一邊是一座山脈,與風(fēng)雪寒川所不同,山脈上點(diǎn)滿了綠意。
一方天地是亙古之冬,一方天地便是永恒之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