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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時池宴是生活在流言蜚蜚里的少年,林稚晩認識他,和流言蜚語一起,辨別不出他用在她身上的手段幾分是真心,幾分是戲弄。
而林稚晩當時是長在象牙塔里的公主,池宴每次細小的試探和嘗試,都患得患失,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結果。
他們彼此試探了兩年多。
再到后來佛羅倫薩、中間匆匆幾年,再到如今。
“我很多次想說出來,但最開始我不清楚他的心意,不知道這段關系可以維持多久,也不敢說。”林稚晩如釋重負地靠著椅背:“現在我終于不用再瞞著你們了。”
知曉當初的林稚晩是如何自閉,給自己鎖在只有自己的籠子里,陸方霓由衷地體諒她將這些秘密掩埋了很久。
她走過去,抱了抱林稚晩,替她開心:“當初你每次從天臺上回來,都會很開心。”
“不是臉上寫滿了開心,是那種能從心里散發出的輕松,我打趣是醫務室有什么魔力,現在看是池宴的魔力。”
林稚晩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會有這種開心。
陸方霓貼著她的臉頰,兩人呈現一種很親密的姿態:“如果沒有池宴,你該失去多少快樂。”
婁黛也沒有真的生氣:“好在你被葉清和欺負了還有池宴在,當時我雖然不喜歡你,但也討厭那個賤人,擔心你好久呢。”
居然是這么輕而易舉地取得原諒,林稚晩有些不敢相信:“你們不怪我么?”
“怪什么,”婁黛說,“誰還沒有點兒秘密了。”
胸口壓著的大石頭終于被放下,林稚晩如釋重負地出了口氣:“其實池宴很好的,我還有很多話有時候很想分享,但都不敢。”
“打住打住,”陸方霓比了個“停”的手勢,“我可不想吃狗糧。”
婁黛也鬧她,作勢要掀她衣服:“那先給我們分享分享池宴咬在你腰上的牙印兒。”
陸方霓幫忙:“哪能就在腰上,再湊過來給我看看脖子和胸口。”
林稚晩像是被流氓調戲的小姑娘,上下扯著衣服,小聲道:“哎呀,你們別鬧我。”
“不鬧你我們也不敢鬧池宴呀。”
“對!”婁黛說,“誰叫你們兩個合伙騙我們。”
提到池宴,林稚晩又開始憂心忡忡:“他們兩個干嘛去了,不會打架了吧?”
婁黛說:“你管那些干嘛。”
很多時候,對朋友和男朋友的態度就是不一樣的。
明明應該是池宴強些,她還是忍不住擔心:“池宴該不會挨揍吧?”
婁黛白眼一翻:“你還是關心一下曲思遠吧,他看著明顯弱一點兒。”
“是么?”林稚晚坐不住了,“我還是去看看吧。”
*
事實是池宴和曲思遠確實打了一架。
曲思遠也是天天健身打拳的類型,兩人確實也沒有分出什么勝負,消耗掉太多體力,最后臉上紛紛掛彩,癱倒在地板上。
“你真的喜歡晚晚?”池宴有些看不懂,畢竟曲思遠身邊女人沒斷過,他也每次都很投入,失去后很快就解脫。
從來沒有長久的難過。
汗水滑進眼睛,曲思遠一陣刺痛:“你知道為什么我想對晚晚好么?”
池宴:“恩?”
“高中我們兩個一班,但很少說話,就是值日分在了一組,都是在教室掃地拖地,可是我總是談戀愛或者打籃球,就會忘掉值日的事情。”
“有一次我回來的時候,看到班里就晚晚一個人,她那么瘦,卻一個人拎著兩個拖把,我當時就感覺很對不起她我,跟她說不好意思以后我來吧,她卻朝我笑笑。”
“后來我還在路上看到她喂流浪狗吃火腿腸。
那會兒大家都說她是小仙女,是冰山美人沒有人間的情緒,可是我覺得她特好特善良。
這么善良的人,不應該落個無父無母孤身一人的下場,我想對她好一點兒。”
這種感覺,算不上愛,但朦朦朧朧里沒有喜歡是假的。
他高中時期不斷的談戀愛,有一種年輕男孩子特有的浮躁,以為有了女朋友就是大人了,流于表面的走心完全是要感動自己。
今年再看到林稚晚,想給人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但卻連說句話的勇氣都沒有。
“可你也不能瞞著我,”曲思遠不干了,坐起來朝池宴有些撒嬌似的發脾氣,“現在顯得我像是個傻子。”
池宴說:“那不是沒想到你真的春心萌動么。”
“喜歡一個人就得讓全世界都知道,你瞞著算什么,”曲思遠認真道:“你是真的喜歡晚晚么?”
“廢話,”池宴也坐起來,不容置疑道,“不喜歡我他媽想法設法娶到手還藏起來?不喜歡我為了她去收購新盛那破產業?”
兩句反問給曲思遠干沒電了。
他跟尸體似的躺了回去。
感覺那點仰臥起坐的感情也躺回去了。
林稚晚肯定是喜歡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