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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捏了捏手機, 然后又剝了剝手指, 垂著頭,一路沒吭聲。
曲思遠一邊開車一邊看她,多多少少有點兒心猿意馬:“晚晚,那個……”
林稚晚回過神, 用干凈到近乎空洞的眼神看向他:“怎么了?”
“沒……沒什么……”
曲思遠想問最近瘋傳的池宴在追她并且疑似成功的消息是否屬實,話到嗓子眼又咽了下去。
池宴是什么時候跟安米搞上的他不清楚, 但是他清楚以池宴的脾氣不會一次招惹兩個的。
倒也不是因為他的道德高尚, 單純是因為這人怕麻煩, 倆女的扯花頭耽誤他玩賽車。
曲思遠不說, 林稚晚也沒心思照顧他的欲言又止。
車子停在酒吧外面。
林稚晚下車,猛地被冷風一吹, 后頸上起了一層顫栗。
池宴和安米也剛好下車,池宴停車的位置很刁鉆,四平八穩地停好后, 抬眼往后看了下。
眼神冰冰涼,沒有什么溫度。
明明前兩天還好好的,今天又變回了從前那般。
林稚晚低下頭, 心里默默對自己說,林稚晚啊林稚晚,你搞砸事情還真是一把好手。
曲思遠沒有注意到她的情緒變化,走在最前面招呼著:“進來吧。”
池宴也沒等人,緊隨其后,林稚晚和安米走在最后。
“姐,你干嘛推我啊,”安米懵逼又委屈:“池宴哥一路上臉色都要趕上冰棍兒了。”
林稚晚不知道怎么回答,咬了下嘴唇:“就當幫我一個忙,這個月給你漲工資。”
安米:“……”
有錢人就是任性。
曲思遠和池宴去選酒,給了倆人包間號,讓她倆先過去。
一進包間,各種脂粉味和街香混在一起撲面而來,林稚晚皺了下眉。
這里小開網紅不少,摟摟抱抱的更多,見倆人進來,沒有什么反應。
安米也是小網紅,跟其中幾個都認識,跟小姐妹聊天可比感受池宴的低氣壓好多了,她趕緊投入塑料姐妹的局里。
這下只有林稚晚一個人,她坐在軟皮沙發的最邊兒上,低頭玩著手機。
她天生就不適合這種氛圍,磁場不對。
甚至沒有婁黛和陸方霓在,都沒有人能給她和池宴曲思遠這群公子哥扯上關系。
大家只當是哪個舞蹈學院或者藝術學院的學生妹妹,因此吸引了好多公然打量的目光。
有兩個小開晲她,從下到上掃視了一遍,問:“這誰啊?”
別人不知道林稚晚和池宴的關系,但安米知道,她生怕這群二世祖把人惹到了,說:“跟池宴哥思遠哥來的。”
這倆人的人都碰不得,他們懂規矩。
又掃了林稚晚一眼,沒什么動作。
可單純就是被看兩眼,林稚晚就已經如坐針氈了。
現在不過八點左右,外面的夜場還沒開始,可她距離上次吃飯已經過去了九個小時,胃里不舒服。
左等右等,曲思遠和池宴還不回來,林稚晚感覺自己要坐不住了,她想走。
找個地方吃點兒暖和的飯菜,然后回家泡個熱水澡,早點睡覺,明明一天已經很累,何必還要在這里遭罪。
她猶豫了會兒,見沒人注意自己,拎起包,開門。
然后,就撞進一雙頂好看到琥珀色眼睛。
倆人離得很近,池宴慵懶的目光先是落在她的臉上,然后一點點向下,定格在她拎包的手上,眼神也愈發鋒利。
林稚晚:“……”
想走有什么錯?但被他看著,就像是被教導主任抓到逃課的學生,她松開門把手,往后退了兩步。
“不用迎接我,”池宴說:“我自己會開門。”
他這么說,林稚晚才發現他手里端著托盤,放著兩碗番茄牛腩面。
林稚晚又往后兩步,給他讓開路。
就算是端著托盤,池宴身上的氣場也不會被人當成服務生,本來各干各的一群人,居然能同一瞬間注意到池宴。
“呦,宴哥,你怎么自己拿托盤進來了?”有人親自接過餐盤,又不用人教就知道放在茶幾中間,順便給池宴也引到c位。
他一進來,儼然成為視覺的中心,所有人都跟著他轉。
林稚晚隱在角落里,泄露進來的光芒很少,以至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