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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空氣里暗潮洶涌。
葉清和看清來人,高傲且諷刺地冷笑一聲,她涂著鮮紅的口紅,笑起來像是一位要吃人的妖精。
今天的林稚晚不同在ella慈善晚宴那次,在對抗生命的激流之時,身后有人能愿意托住自己,這給了她很大的勇氣。
她也笑了一下,歪頭,勾起嘴角,笑得同樣諷刺,且帶有攻擊性。
葉清和一下子變了臉色。
這些年,葉清和在娛樂圈有一席之地,在上流社會名媛富太太之流里,即使是新盛走下坡路,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大家對她也是恭敬。
這次林稚晚非但沒有見她就跑,還敢對她表示嘲諷,巨大的落差令她接受不來。
“林稚晚,我還是小瞧你了,”葉清和支走身邊的工作人員,往她前面走了兩步,跟林稚晚對視,聲音嘲弄:“居然連池大少爺都勾搭上了。”
眼神一變,語氣不屑:“請他給你當模特,你得搭進去多少?”
在諷刺她拿色相討好池宴。
這種風言風語在她回臨江之后聽了不少,早就不當一回事,反問:“我倒是高看你了。”
林稚晚揚了揚眉毛,眼皮微微往下垮,不知不覺間,將池宴的高傲憊懶學得八成像,“還以為你能有什么高明手段,原來只敢給我的模特咖啡里下藥。”
話音一落,林稚晚明顯觀察到,葉清和眼里閃過一絲驚詫。
“我犯得上動你?”葉清和說:“你最好求讓我開心,否則,在臨江,你就建立不成自己的工作室。”
回國之后,林稚晚的動向她查的一清二楚,無非是跟哪個有錢的富二代混日子,住上了在吾悅江瀾的房子,一邊又通過婁黛這個沒腦子的蠢貨搭上曲思遠和池宴這些公子哥。
而年輕氣盛的男人都只喜歡玩弄干凈的身體,趨利避害玩兒得明明白白。
今天肯替她上臺走秀,是因為毫不費力地博美人一笑,何樂而不為,真正的利害關系前面,撇清關系比誰都快。
葉清和自認為自己很通透,很明白,不僅明白,還要嘲諷:“以色伺人者,能得幾時好。”
這話這是給林稚晚逗笑了,她這不清白手段上位的人還好意思說別人?
和葉清和是講不通道理的,只有用她的邏輯才能打敗她,林稚晚點了點頭:“你也得抓緊時間給林欽生個兒子,我這個廢物哥哥就是喜歡年輕漂亮還能生兒子的,你不抓緊時間,后邊兒一堆小明星排隊呢。”
這話像是直中要害的刀子,葉清和忍不住。
“你……”她氣得手抖,,臉也微微扭曲:“你這個賤人。”
下一秒,林稚晚還沒反應過來,葉清和就身子敏捷地沖了過來,張開的手掌仿佛魔爪。
林稚晚忽然想到在林文和目前,葉清和也是這樣沖過來,手掌幾乎捏上她的脖頸,痛感從回憶當中一點點蔓延上來。
想象中的暴力挨到身上,林稚晚被人拉扯一下,然后,落入一個寬厚的擁抱。
池宴身上是好聞的烏木焚香氣,如神佛降臨一般,擋在她的前面,對沖掉葉清和的所有動作。
葉清和見到來人,怔了片刻,雙手尬在空中。
林稚晚雙手不自覺攥住她的衣擺,貼在他的肩膀仰頭,能看到池宴線條清晰的下頜線條,抿緊的嘴角壓著點兒怒氣,而憊懶的眼睛里,則全是嫌棄。
嫌棄葉清和這個瘋子。
“池……池少爺……”
礙于和風集團的地位,葉清和不得不斂了怒火,乖乖打招呼。
池宴不耐煩地“嗯”了聲,旋即松開林稚晚,不動聲色地給她掩在身后,偏過頭,仔細詢問:“怎么被瘋子纏上了?”
他的音量沒有收著,就是說給人聽的,完全沒有要顧及人面子的意思。
葉清和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不好意思笑笑,妄圖給自己找補:“池少爺,這是我們的家事。”
聞言,池宴揚了下眉毛,伸出手指,指了下林稚晚,又指了下葉清和,懶洋洋地反問:“家事?”
葉清和:“嗯。”
“那不巧了?”池宴勾唇一笑:“林稚晚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往前一步,微微弓起背,淺且淡薄的眸子看著她,一字一句,聲音如寒潭:“不如,跟我談談?”
池宴這人,永遠沒有正形,態度一貫倨傲頑劣,對待女人也沒有半分收斂。
此時看葉清和,絲毫不掩飾眼底的厭惡。
被他看著,葉清和臉色愈發微妙,一陣紅一陣白。
畢竟她混到現在,還能給她臉色并且讓她乖乖承著的人并不多,可偏偏,遇到的是池宴這種頑劣、且極有可能不依不饒的主兒。
她只能尷尬笑笑:“沒,都是小事,以后再談。”
林稚晚不給她面子:“如果是聊公事,請先預約時間,如果是家事,”她停頓了下,語氣冷嗖嗖的:“那我們得帶上律師一起談。”
葉清和瞇了下眼睛。
兩年前,她和林欽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現在林稚晚想翻賬,根本不可能!
更何況,以為傍上了池宴這棵大樹就萬事大吉?
她現在看不起林稚晚,嘴角微微勾起一點弧度,大大方方地朝倆人擺了擺手:“拜拜。”
說著,繞開池宴,要轉身開車,離開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