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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如此顯著效果的前提是,和風對新盛有絕對的話語權。
而話語權多看在股權。
池宴想要林稚晚的股份。
前些年因為新盛地產資金鏈出現了一些問題,向和風銀行一筆借款遲遲無法補齊,池宴就借機以550億債權轉了新盛體育13.26%的股份。
新盛并未上市,股權不必對外公開。
因為,林欽也是等到林文和去世之后才發現,林文和只以1%的股份出任ceo。
新盛體育的股份,35%在林稚晚媽媽的手里。
或許是預知到林文和前妻這個不確定因素,媽媽早就立過遺囑公證,將全部遺產平分給女兒林稚晚和母親趙淑妹。
而媽媽是獨女,趙淑妹只有林稚晚這一個遺產繼承人。
也就是說,只要林稚晚朝外婆開口,她將擁有新盛體育35%的股份。
池宴想要她的股份,作為交易,他將贈予林稚晚和風集團8%的股份以及在新盛體育一定的話語權,不干涉她在新盛旗下建立任何個人工作室,以及生活里無限制刷他信用卡的福利。
按照如今和風的市值,林稚晚穩賺不賠。
最開始也只是利益往來而已,怕“商業計劃”泄密,池宴才替林稚晚隱瞞了行蹤,兩人也默契地隱瞞了關系。
誰也不清楚,為什么后來這段關系會發展到床上,愈發說不清道不明。
——林稚晚,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
她確實沒有資格。
因為以今天的和風,完全沒有必要只認準新盛,好多公司眼巴巴地等著被他收購。
而林稚晚想拿回屬于父母的心血,只能靠著和風這棵大樹,靠著池宴。
林稚晚幾乎要站不住,任夏夜的冷風將她吹得完全清醒,在心里把盤根錯節的利益全部理清,才敢朝池宴說話:“我舒服很多了,我們回去吧。”
聲音極為平靜,卻令人池宴感到一陣陣煩躁。
他眼皮半睜不睜地看著她。
這會兒,她眼眶有些濕潤,像是清澈的瞳湖暈起的一片霧。
被他看著,還急促地眨了眨。
“走吧。”她低下頭,催促道,并直接繞開他,往車子方向走。
池宴站在冷風里,盯著她的身影。
他有時候完全不能理解她身上的別扭和矯情勁兒。
跟那群花錢雇來的男人眉開眼笑,還非得回憶一下青梅竹馬的老搭檔順便緬懷下互相成就的青春。
到了他這兒,不是橫眉冷對就是變著花地嗆他,然后沒頭沒腦的一句“我們結束吧”。
為什么?
就因為那個小模特多看了自己兩眼?全世界看他的女人海了去了,他還得出門往臉上裹塊布?
不過他倒也沒自戀到認為林稚晚會為他爭風吃醋的程度,再復盤這個晚上,就愈發覺得她莫名其妙。
最開始他還反思剛剛那句話是不是說重了,現在只覺得剛才自己是個傻逼。
他冷嗤一聲,大步走過去,上車,啟動。
深夜遠離市區的街道愈發寬闊,池宴開車飛快,巨大的慣性不得不令林稚晚系好安全帶,扶著把手。
風吹起池宴的頭發,露出干凈的額頭,劍刻似的眉毛,薄唇緊抿著,有幾分冷感在。
他一路上沒說話,也沒泄露一點脾氣,只是超了十次車,別了三次準備超車的人,按了五次喇叭,最后在紅燈面前猛踩剎車,罵了聲:“草。”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怪這個紅燈。
一路飛馳,車子在吾悅江瀾1007門外猛然剎車。
“下車。”池宴聲音毫無情緒,冷漠到透露著陌生。
林稚晚也沒看他一眼,安靜地解開安全帶,推門而下。
池宴直接猛踩油門,又大幅度地甩了下方向盤,直接做了一個漂移,車輪和地面的劇烈摩擦聲在夜里尤為刺耳。
林稚晚被嚇了一跳,小步急促地往后退,縮了縮肩膀。
夜色都懸浮在他的眼皮上,他懶散地睜開眼,往后瞟了下,目光并未掀起一絲波動。
車子再次開走。
空氣里,只剩下機車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遠,直到消失不見。
世界重回安靜。
林稚晚在原地站了會兒,輸入密碼,進門。
*
那天往后,池宴再也不曾踏足過吾悅江瀾。
林稚晚也搬回華庭的大平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