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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久,她才說:“是挺好看的。”
就因為這一句評價,以后的很多年里,她都能從陸方霓嘴里陸陸續續聽到池宴的消息,真真假假無法分辨。
陸方霓混娛樂圈,愛社交,池宴又從不低調,跟他組過一個局的狐朋狗友跟病毒裂變那般多,八卦也沒邊兒。
陸方霓說,跟池宴,相識不必欣喜,睡過穩賺不賠,若是交往,那就得拿得起,放得下,看得開,十分真心用一分,一分演得十成像。
當初林稚晚不以為意。
*
回到江庭,林稚晚坐在飄窗前面發會兒呆,然后從衣帽間拖出來一個行李箱,把過夜需要的東西都裝了進去。
不多,在旅行箱里晃晃蕩蕩的。
車庫里的車子已經有兩年沒開過,她離開之后也沒人幫她定時養護,想了想,林稚晚還是決定坐出租車。
出租車司機是本地人,車內電臺放著小曲兒,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林稚晚說話:“江庭知道伐,和風集團的嘞,和風少東家可不得了嘞。”
“叫什么池宴,當初大家都在投資房地產,他倒是好,硬是不讓和風繼續做了。”
“當時挨了好多罵,現在想想,”趁著紅燈,師傅右手松開方向盤,比了個大拇指:“有遠見,厲害的很。”
說完,還回頭問林稚晚:“是伐?”
池老爺子一生戎馬,性子嚴苛又火爆,池宴父親也是嚴謹的人。
從軍從商,都是正路,到只有池宴,眼里只有賽車,為人又太過恣意妄為,不循禮法。
好些人都暗諷池家要敗在池宴手上,根本想不到他能將池家的商業版圖拓展到海外。
師傅的目光太過渴望得到回答,林稚晚不得不硬著頭皮回答:“嗯。”
“就不像那個林欽,”師傅話鋒一轉,語氣狠狠的:“欠了老百姓幾千萬的工程款還不上。”
又惋惜:“要是林先生在,肯哪能讓他干這事。”
新盛集團本來做體育用品起家,林文和去世后,林欽想賺快錢,大幅縮減體育用品生產規模,將資金轉移到房地產。
好景不長,“三條紅線政策”一出,房地產行業遭受重創,新盛地產杠桿過高,更是首當其沖。
林欽是個廢物。
林稚晚還和他兄友妹恭的時候就清楚這個事實。
她嘴角不甚明朗地夠彎了下:“會還的。”
“他拿什么還?”
“破產重組也會有別人接手,不要擔心。”
新聞上好像也這么說,師傅又嘆了口氣,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林欽也真不是個東西,當初跟林先生一起出車禍的還有他妹妹,他給人放在醫院里不管不問,那姑娘至今生死未卜……”
“師傅。”林稚晚驟然出聲打斷他,聲音有些冷。
師傅有些詫異地回頭。
林稚晚重新掛上標準的微笑,面容清淡溫和:“我到了。”
“哦……啊……”師傅停車。
*
吾悅江瀾是今年新建的江景別墅群,臨江而建,風景秀美。
流光灑在江面,泛起一陣柔柔的波濤,像是一條流光溢彩的綢帶,環抱這座古老的城。
旅行箱在柏油馬路上發出聒噪的摩擦聲,在寂靜的夜里令人有些心悸。
走到1006棟前面,林稚晚的情緒放松下來,旋即又發現一件事——她根本沒有密碼。
【密碼是多少?】
她發短信。
一分鐘……
兩分鐘……
整整十分鐘,那頭都沒消息。
林稚晚不想主動聯系他,但更不想站在夜晚十一點但依舊悶熱且蚊子還能吃人的夜里等人。
想了想,還是硬著頭皮給他打了個電話。
“喂?”
那頭,男人聲音低磁,音調卻有些上挑,有點兒漫不經心的吊兒郎當。
接電話倒是快。
林稚晚問:“密碼?”
“嗯?”
“我不知道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