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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如此輕的一聲阿姐,可竇姀卻慌亂,率先走上前。
她還沒來得及放下燈籠,竇平宴已經(jīng)拍去手上的灰,若無其事地站起。一手粗暴抱住她的腰,頭緩緩枕在她的肩上。并不吭聲,只有漫長無盡的繾綣依偎。
竇姀本能地想推開,手卻碰到他淋濕的肩背......想起兩人曾在雨中親吻過,她已經(jīng)更衣浸過熱水,他卻還沒。
竇姀忍著沒推開,默了會兒才問道:“你怎么還不回去?”
這話出口,感覺被他抱得更緊了,緊得要喘不上氣。
他埋頭,忽然不輕不重在她白嫩的脖子上咬了口。
竇姀吃痛,淚花一下迸出,急忙錘他胸口...可是下一刻,剛剛被咬的皮肉卻被他手指疼惜地撫摸。他又埋著頭親了會兒,喃喃道:“你都不要我了,我還回去做什么...反正在哪兒都是一樣。”
第38章 求娶
她本就心有愧疚, 輕聲說道:“是阿姐不好。”
竇平宴聞言抬眸,認真看她的臉:“阿姐,你還是找來了...我便知曉,你心頭還是在乎我的, 對么?”
竇姀并不答, 一手提著燈籠,一手拉他, 慢慢走到山洞外。
只見雨已經(jīng)停了, 一輪明月懸掛于蒼穹之下。
“回去吧,你衣裳受潮了, 要趕快更衣歇息。”
她剛把話說完, 便被竇平宴反牽住了手,其意味不言而喻。
竇姀內(nèi)疚, 這回沒再拒絕, 乖乖陪他走回玉京園。
他說園里的丫頭都睡了, 又是要她陪著燒水,又是幫忙翻找衣裳。
忙活到大半夜時,她困意上頭, 竟趴在他屋里的炕桌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 人已經(jīng)到了他的床上。
竇姀睜開惺忪的眼,忽然看見帳內(nèi)睡在身側(cè)的男子,嚇得困意全散。
暖帳生香,晨光朦朧。
她一坐起, 被褥隨之滑到了小腹處。
驚愕的目光下移,卻見自己身上的衣衫被褪了去, 只留一件羅絹刺繡的大紅抹胸,裸出兩條雪白無暇的手臂。更令她瞠目的是, 胸前...便是肩帶附近的肌膚,有一塊塊被吮吸的紅痕。
再一看旁邊還在睡的人...他也褪去了衣袍,身上只有薄薄的中衣,領(lǐng)口還敞著。
她突然魂不守舍,搖醒了身旁的弟弟:“你有沒有?有沒有!”
竇姀幾乎要瘋了,直直瞪著他。
只見竇平宴醒來,神色倒是平靜,立馬一只手捂住她的嘴。把她拉進懷中,低聲道:“別哭阿姐,你想讓外頭的人都聽見么?”
雖被捂了嘴,聲兒小了,卻仍在懷里使勁推他。
她雙眸水潤潤的,幾乎要崩潰哭了:“你有沒有...有沒有...”
竇平宴聽見,忽然眸光浮動,低頭湊到她耳邊:“有沒有什么?”
好像不解一樣。
竇姀抓緊他的手臂,哽咽了下:“你有沒有...對我...”
她說不出口,只覺悲從心來。
末了,弟弟眸中微光散盡,垂下眼皮,偏頭去親她濕潤的眼角:“別哭了,沒有。”
“真沒有?”她抽噎著,“你別騙我...”
“自然沒有。”竇平宴捋了捋她睡亂的鬢發(fā),別到耳后,慢聲說道:“人都說圓房頭夜會疼,阿姐身上可有一點疼的?況且...我若真要強來,阿姐在睡夢中怎么可能察覺不到半點?”
竇姀凝思了下,身上的確沒有痛處。
她掙扎著從他懷中出來,紅了眼說:“那你也不能脫我衣裳!”
竇平宴沒說話,卻見她下床找衣裳,一邊喃喃著要走,便連忙拉住她的手:“你先別急著回去,等我出去看看,先把園里的人打發(fā)掉...”
竇姀更了衣,離開時,還是天未大亮的清早。
好在丫頭們都還睡著,守夜的也在打瞌睡,沒人注意到她,她便悄悄溜進自個兒閨房。
日子過得飛快,轉(zhuǎn)眼快要到月底...
自上回開國伯府的媒人上門之后,后來又有一日,大娘子把竇姀叫去主屋。
這回叫她來,同樣為的也是女兒家談婚論嫁之事。
其實自從竇姀歸家后,云如珍待她也算和善厚道,只不過偶爾仍會敲打幾下,為的便是她能記住自己恩情。
等摸清了竇姀的性情,知道這丫頭沒什么傲氣,懂得伏低做小,不爭不搶,怯弱又好說話,便也懶得再敲打。
四個姑娘里,若不論出身,云如珍最滿意的還是竇姀。
雖然她從前最厭惡的是馬姨娘,這人嫵媚又張揚,還不安分,但沒想到與她女兒的性情卻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藤椅上首,云如珍瞥向瓶翠,瓶翠便將手里的紙簿遞給竇姀。
竇姀翻開,看見簿中所寫的,均是男子們的生辰八字、家世宗族、地方家宅。她粗略翻了翻,竟有十幾頁,有當官的、沒當官的、書生門生、地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