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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兒, 她琢磨出下一步。
可這下一步,卻需要一個人...竇姀咬了咬唇, 慢慢抬起眼眸望向弟弟時,倏而便與他的目光交織起來。她下意識的想躲,卻還是忍了忍,問道:“你能不能再幫我一忙?”
“什么?”
“收了春鶯。”竇姀說:“你收了春鶯,才能達到那個人的目的,這事才能查下去...”
竇平宴登時想起她當初灌酒引誘,暗中貍貓換太子便覺得氣惱。算來算去,竟還是這一出。
他冷笑著,也在榻邊坐下。
猝不及防的被他一抱,竇姀嚇到了。正要推開,他卻在耳邊說道:“非得用這法子嗎?我若收了她,是不是還要跟她做些什么,你才能如意?阿姐,何必早早給自己釀下苦果,日后等咱們成婚了,你還能跟你丫鬟共事一夫不成?”
竇姀雖沒吭聲,卻對他的話深深抵抗。
案桌上燭光瀲滟,輕輕跳在她的長睫上。竇姀垂著眼,許久沒說話。
登時聽到他一聲笑,繾綣的目光瞧過來。竇姀害怕極了,剛要挪得遠些,突然腰身遭人一摟,臉頰接而被他猛地一啜。
竇平宴埋在耳側,低低笑道:“我知曉你也不是全然厭惡我的,只是不敢看自己的心。你心里有我,我亦是......阿姐,其實我還有一更好的法子,你要不要聽?”
......
夜闌更深,房里已經備下熱水。
竇姀浸在木桶里,拭洗著雙腿內側時,時不時想起他說那句還沒落紅...頓時眼前昏熱,只覺得騰騰水汽要將自己蒸暈過去...
有沒有落紅很重要嗎?竇姀幾乎想哭,他什么都碰了,該碰的、不該碰的......
她覺得弟弟真是個不顧禮義廉恥之人,他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對她...
當時候他還在,她強忍著沒讓自己哭出來。現在越洗,越覺得可恨,一時大力擦拭起,擦得腿.心一片紅。簡直難以回想,若那時自己神志不清,真允了他亂來怎么辦?
“姑娘,水還熱嗎?可要再添些?”
門外是芝蘭的聲音。
竇姀匆匆擦了把眼淚,讓芝蘭進屋。
芝蘭嘩嘩倒了熱水。要出屋時,竇姀忽然叫住:“春鶯今日頂替了我,如今竇云箏知曉,此事也恐怕瞞不下多久。你去同她說,為了清名,二爺打算過兩日便納了她。”
沒想到芝蘭卻頓住腳。
芝蘭從來膽小,話也少。今日卻是膽破了天,竟然問道:“姑娘...不怪春鶯么?她想去伺候二爺,才使這些手段,連奴都心知肚明。為何要...便宜了她?”
竇姀沒再說什么,只叫她去吧。
走之前又低聲叮囑芝蘭,“你是個聰明的,知曉肚里藏事不外露,也不要在春鶯面前說漏話。”
...
春鶯也知曉這法子算不得高明。
她頂替過后,一直畏縮在自己屋里。
當時她趁苗巧鳳不留神的時候,偷偷往蓮葉羹里下了藥。
本想著,姑娘和二爺從小情義深厚,就是吃了藥,兩人真生出點事也沒什么。
畢竟主君可是知州,大娘子又是上京極好的世家出身。放眼望去整個江陵,有什么好郎君能比得過二爺?
可她又怕,萬一姑娘怪罪下來......
春鶯甚至想過好幾個說辭,比如裝作不知?再比如,就說那蓮葉羹的粉兒是從外頭庖房拿來的,不干凈。
但想來想去,這些說辭都極簡陋,經不起推敲。
而且紙也包不住火。若姑娘有心去查...
春鶯還在想要不要求到竇姀跟前認罪時,忽然房門敲響。
她突然哆嗦了下,心亂如麻。
小心開了門,探出個頭,才看見來者是芝蘭。
芝蘭也不繞彎子,直接把竇姀的話轉告了。
只見春鶯耷拉著聽,目光逐漸變亮:“姑娘真這么說的?二爺要收了我?”
芝蘭瞧著她,心里見怪,面上卻婉轉笑之:“那自然了!姐姐都頂了姑娘的名出去,幫姑娘和二爺的大忙。若換作是我,萬萬沒這膽氣呢......二爺要納姐姐,我看一則是要謝姐姐,二則是不想姐姐名聲難聽!”
春鶯欣喜,果不枉自己折騰一場!
又絞著手帕,急切追問:“二爺可有說,要我何時過去伺候呢?”
芝蘭倚在門邊,尋思了下,笑言:“聽姑娘說,過兩日就可以去了!”
春鶯更加高興。
本來她還不怎么喜歡芝蘭,現在看芝蘭這丫頭都順眼不少,真真是眉清目秀的標致丫頭,容貌賽神仙娘娘都不為過。
她叫芝蘭等等,一溜煙跑回屋里,不知翻了什么。
再出來時,手里多了兩只青花鐲子、一根寶相花金釵和一塊素銀老舊的長命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