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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顏荔便松了一口氣,有旁的女子在,她便不會顯得過于扎眼。
忽地眸光落在一人身上,她登時僵住了——
相府的小公子李勛,他怎么會在這里?
好巧不巧的,李勛在此時正好轉過頭來,顏荔心口直跳,下意識地躲在了應策身后。
應策:“……”
察覺到身后少女的輕顫,他低聲問:“怎么了?”
臉貼在他脊背上,顏荔小聲說:“我看到李勛李公子了。”
說話時她微熱的氣息隔著夏衫拂過他的肌膚,應策渾身一僵,只覺脊椎一片酥麻,眼神不禁暗了一瞬。
他鬼使神差地在背后握住了她的手,“別怕,有我在。”
第18章 扯謊
他的手掌比她的寬大許多,對比之下,顏荔才意識到兩人之間的差距。
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將她的手包住,掌心干燥而微熱,她心口猛地一緊,有些怔愣地抬眼看向應策。
正巧撞上他低垂的眼眸,眼尾微勾,黑瞳中映出她小巧的身影。
顏荔倏地紅了臉,垂首不語,雪頸也染上了一層緋色。
方才他說的話……是甚么意思?
“別怕,有我在。”
未免有些過于曖昧了些。
應策收回手,低咳一聲,用只有兩人可以聽見的聲音道:“方才冒犯了你,還請荔兒不要怪我。”
“今日是七王爺的宴請,李勛平日里再胡作非為,也不敢在此處撒野,你盡管放心。”
他凝視著她發紅的臉頰:“若是他敢胡來,我定然不會放過他。”
顏荔聽到此處,不禁抬起頭來,杏眸閃過擔憂:“可如今你官職尚低……又如何好與相爺公子公然撕破臉?”
應策勾唇一笑:“那又如何?左右他只是個風流紈绔的草包罷了,相爺兒子不止他一個,前些日子又發生了那樣的事……”
他驀地頓住,轉移話題道:“七王爺擅長品酒,想必今日宴請的酒水十分不錯,荔兒可以嘗嘗看。”
顏荔卻抓住他避而不談的事情追問,離他更近了些,壓低聲音道:“子安也知道李勛與相爺愛妾的事?”
應策略顯詫異:“荔兒也知道?”
他還以為這在京中算是一樁秘聞。
顏荔左右看了一眼,悄聲道:“那日我正巧在府中獻唱,撞上了前半段大戲。”
后半段李勛與柳氏被相爺抓包的精彩戲碼,她無緣得見,但從李勛鼻青臉腫傷得不輕可以推斷,定然是精彩至極。
應策咳了咳,低聲叮囑:“此事不可外傳。”
顏荔點了點頭:“我知道輕重,你是怎么知道的?”
應策笑道:“也是機緣巧合湊巧聽到罷了。”
“這么巧么?”顏荔小聲嘀咕,完全沒意識到此時她與應策靠得極近,幾乎是肩挨肩,在外人看來,兩人就是如膠似漆親密非常,在嘀嘀咕咕地咬著耳朵說悄悄話。
李勛自然看到了這一幕,怒氣蹭蹭蹭地往頭頂冒,卻又無可奈何。
好不容易養好了傷,求得爹的同意出了府,本想著在七王爺的宴請上露露面兒,讓相熟的子弟知曉他李小爺又生龍活虎了,卻沒成想會在這里遇見那個晦氣的小歌女。
見她眉眼靈動身姿窈窕,白皙姣好的面容上不僅沒有半點可怖紅斑,反倒是看著比之前愈加水靈了。
李勛疑惑不解——難不成她那怪病已然好了?只是怎么會跟那六品狀元郎如此親昵?莫非傳言中的婚約一事是真的?
心頭涌起一股無名火,如此極品他還不曾一親芳澤,卻讓那姓應的小子搶了先!
此仇不報非君子,他定然要讓兩人好看!
他的目光過于熾熱,看得顏荔如坐針氈,卻又不得不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來,只覺十分難捱,恨不得太陽立時便落下山,她好跟著應策回家去歇息。
顏荔百無聊賴地端坐著,小口飲酒,目光不時地在觥籌交錯的人群中尋找應策。
既然是文人相聚,自然免不了吟詩作對,應策作為新科狀元,自然備受矚目,他才思敏捷風度翩翩,時不時地便讓眾人拊掌稱好,一時風光無限。
半個時辰之后,顏荔坐在位子上昏昏欲睡,忽地一道嬌柔嗓音傳至耳中,她驀地清醒,一睜眼便看到一位清秀嬌小的綠衣少女立在面前,正一臉緊張地看著她。
“這位姐姐如何稱呼?”
顏荔露出得體的笑:“小女子顏荔,敢問妹妹芳名?”
綠衣少女道:“我叫文若蘭,方才便注意到姐姐了,只是礙于應公子在,不好過來叨擾。”
顏荔有些受寵若驚,忙道:“何擾之有?若蘭妹妹是與誰一道來的,這里人多,不如咱們尋個僻靜處好生說會兒話。”
文若蘭道:“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說著,便極為熱情地拉住了顏荔的手,兩人手拉手離了別院,來到一處幽靜雅致的涼亭里。
坐在青石墩上,顏荔細細打量了少女一番,笑道:“妹妹今年幾歲了?生得真真是俊俏,是哪家嬌養的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