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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日有了此遭,想必回到煙波閣被發現并非完璧,也是不能善了。
與姐姐的歸隱計劃……看來是不能實現了。
她兀自想著心事,渾然沒注意到所抱的男子何時睜開了眼。
應策不動聲色地盯著她,見她粉面朱唇,杏眸水波瀲滟,似是泛著水霧一般迷蒙。
她撕扯著他的衣襟,動作不甚熟練,卻很是急切。
他怔了怔,不知為何她會出現在他面前。
她……不是懸梁自盡了么?
還是,此時的一切是在他的夢境中?
可懷中的香軟太過真實,應策暗暗掐了一把大腿,嘶……
不是做夢。
可已然死去的人,怎么會出現在他懷里?還對他……
耳根漸紅,應策極為艱難地忍著不動,可被下了藥的身子并不聽話。
他努力回想著昏迷前的事,只隱約記得在酒樓與友人飲酒,相談甚歡時,文月公主來了。
之后的事,應策便沒有印象了。
身體的狀況讓他意識到,他被人下了藥,可她是怎么回事?
陵城顏老兒的次女顏荔,怎么會好端端的出現在京城?
抑或是……他認錯了人?
兀自亂想著,應策忽地身體一僵,倏地閉上了眼。
耳邊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響,少女倒抽著氣,嬌聲抱怨:“要是被我知道是哪個無恥之徒害我,我顏荔定然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她看了眼“解藥”,見他面色通紅,似乎比方才還要紅幾分。
目光下移,顏荔耳根滾燙,小聲嘀咕:“你我各幫一次,就算扯平啦,接下來的……你自己想法子罷。”
說完,便拎起裙擺溜之大吉。
腳步些微踉蹌。
直到她的腳步聲走遠,應策才慢慢睜開眼睛。
漆黑狹長的鳳眸閃過一抹玩味,他神色淡然地垂下眼,不顧藥性猶在,攏好衣衫直起了身。
剛走兩步,腳下忽地踩到了甚么。
應策俯身撿起,見是一方繡工精巧的手帕,上面繡著一枝梨花,旁有一列秀氣端莊的簪花小楷:*惆悵東欄一株雪,人生看得幾清明。
是蘇子瞻的詩。
他低頭輕嗅,一股淡淡的幽香,猶如她身上的氣息。
應策微微蹙眉,低喃:“是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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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之前,顏荔悄悄回到了煙波閣。
白鶯與趙掌柜忙著秦老爺獻唱祝壽一事,并沒有心思計較她何時出的門。
這也與顏荔顏芙平日里十分懂事乖巧有關,姐妹倆不僅生得貌美,又都極聰慧,除了一開始因不識字而學得艱難了些,后面通了筆墨便進展神速。
白鶯還曾戲道:“可惜荔兒托生成了女兒家,若是個哥兒,說不定就是今科的狀元郎了!”
人皆會偏心,對著這樣花容月貌又討人喜歡的小姑娘,白鶯也說不出甚么重話,只對她擺了擺手兒,“瞧你一身汗,快進去洗洗。”
顏荔強撐著笑回到臥房,剛關上門還未喘口氣兒,便聽到有人敲門——
“荔兒?是你回來了么?”
門外傳來顏芙焦急的聲音,顏荔愣了一下,連忙打開門讓姐姐進來。
“你去哪里了我怎么一轉身就不見你的……”顏芙的話倏地頓住,訝異地看著妹妹,“你這是怎么了?衣衫狼藉滿臉是汗的……”
顏荔將門反鎖,拉著姐姐坐到桌邊,低聲道:“姐姐,我先前被人打暈擄走了。”
“什么?!”顏芙大驚失色,“是何人?你有沒有受傷?我這就去請大夫來!”
“別……”顏荔慌忙按住他,雖心口怦怦直跳,面上卻故作淡然,“我沒什么,只是被下了藥而已。”
顏芙的眼睜睜的:“下、下藥?”
她上下打量著妹妹,見她似是無恙,剛要松了口氣便聽她說——
“就是那種下三濫的藥,性子很烈,我便用一旁的男子解了藥。”
顏芙:“……”
她呆了半晌,訥訥道:“荔兒,你、你說的解了藥是甚么意思……”
顏荔自顧自倒了杯茶,一口飲盡,擦了擦唇道:“就是春風一度被翻紅浪魚水交融之類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