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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昏暗,他想著殷蕪的模樣,發了狠一般的紓解。
一個時辰后,他才停住。
*
殷蕪不知茜霜他們被關在哪里,即便知道如今也毫無辦法,但百里息既然答應不用刑,應該也不會食言。
那日百里息的行為實在惡劣,讓殷蕪羞憤不已,好在之后兩日他沒再過來,殷蕪才稍稍緩了一口氣。
“大祭司請圣女去臨淵宮。”厲晴面無表情。
殷蕪自然不想去,但她若想知道外面的消息,只有百里息這一條路可走,雖心中忐忑,還是不得不去,人到了寢殿門口,心中卻愈發害怕。
上次那樣折騰了她一通才走,今日又要怎么難為她?
可終究是躲不過去,推門進去的時候,殷蕪甚至生出壯士赴死的決心來。
百里息正在作畫,興致似乎不錯,待畫完了最后一筆才抬頭。
天氣雖暖和了許多,殷蕪穿的卻不少,銀紫灰的月華裙,淺粉的豎領窄袖衫,未施脂粉,只露出一張凝白的臉,長發綰成一個單髻,簪了一支白玉荷蓮鴛鴦紋發簪,小巧的耳垂上卻掛了一雙螢石耳墜。
是在冠州百里息送的那一對。
百里息鳳目黑沉沉,伸手將案上的畫揉成一團,“過來。”
殷蕪有些害怕,甚至有些想逃。她來到百里息面前,頗為識相地喚了一聲“大祭司”。
百里息沒應,伸手撥弄了一下她的螢石耳墜,冷笑一聲:“阿蟬今日是要同我敘敘舊情?”
“大祭司既已完全不信阿蟬有情,阿蟬哪里還有情敢同大祭司相敘。”殷蕪垂著眼,一副可憐馴服模樣,她伸手想將耳墜摘下,卻被百里息按住手。
“戴著。”
殷蕪不敢忤逆,站著亦不敢動,目光落在百里息垂下的那只手上,見上面纏著紗布,紗布上還有點點血跡。
她記得那日百里息來靈鶴宮時,手掌也包著紗布,怎么過了幾日還在出血?誰能傷了他?可殷蕪不敢問。
百里息卻發現了殷蕪的目光,竟主動伸出那只傷手,似笑非笑道:“是我不長進,才讓這只手傷了又傷。”
這幾日之所以未再尋殷蕪,還是因為百里息過不去自己那關,他想要忘了殷蕪,雖然折騰她讓自己覺得快意,可之后卻更加空虛,讓他感覺自己沒有記性,明明被騙得傻子一般,卻還想通過那種方式同殷蕪親近。
這讓他懊惱,便悔得自棄自傷自罰。
可他又能如何呢?太渴了,即便是鴆酒,能暫解他的渴也好。
螢石耳墜微微顫動,圓潤的耳垂兒上的耳孔幾不可見,他忽然伸手拉了一下耳墜子,殷蕪不防“嘶”了一聲,抬起一雙霧蒙蒙的杏眼瞪他,百里息心里一下舒坦了不少。
殷蕪不高興,他便高興。
“百里崈死了。”他道,面上并無悲戚之色。
殷蕪卻心中一慌,她知道百里崈之前在郁岼手中,這事應該只有郁岼身邊的人知曉,百里息是如何知道的?
“好奇我從誰口中知道的?”他退回圈椅中,夕陽余暉穿過窗欞,窗扇上的“萬”字欞花陰影便落在他的臉上,一側臉明亮,一側臉晦暗,他唇角漾出一抹淺笑,“想知道便過來。”
他看似不強迫,殷蕪卻并無其他的選擇,百里息總歸是有辦法讓她就犯的。
指甲掐了掐掌心,殷蕪走至百里息面前。
百里息便道:“同茜霜一起被抓的黎族人透露的。”
瞧他多守誠信,說了不碰茜霜和郁霄,便真的沒對他們用刑,只對同被抓來的黎族人用了些手段罷了。
“你……對其他黎族人用刑了?”
他拍了拍自己面前的翹頭案,“來坐下。”
百里息如同一個深諳兵法的將軍,知道如何一步步誘敵深入。
少女粉面生春,只可惜如瀑青絲都綰了起來,不似垂至柳腰時那般美得讓人窒息,百里息伸手想抽出她綰發的簪,殷蕪卻似有所預料,先一步按住了他的手。
她抬眸直視百里息的眼睛,聲音有些顫:“你還沒告訴我。”
百里息收回手,用拇指輕輕蹭了蹭指節上的墨痕,“只用了些藥。”
讓人神志不清,卻無比誠實的藥,他想給殷蕪用那藥,又不想給她用那藥。
殷蕪明顯松了一口氣,卻見百里息異常溫柔地看著她,心中立刻生出不好的預感。
“阿蟬好厲害,不但收服了郁宵和茜霜,竟還有其他的盟友。”
百里息的話音一落,孫泓貞的聲音便在殿外響起:
“孫泓貞前來回稟京中災民安撫事宜。”桐潭州的動亂雖很快平息,但卻有許多百姓擔心戰事長久,攜家帶口來京城避難,如今桐潭州既已平定,這些流民如何送回、何時送回便需要百里息定奪。
“殿外回稟。”話是同孫泓貞說的,眼睛卻是看著殷蕪的,他再次伸手去抽殷蕪的簪子,這次殷蕪沒攔著。
如瀑青絲傾瀉而下,他捏住殷蕪的下巴,貼在她耳邊道:“阿蟬猜我知不知道……阿蟬的盟友還有誰?”
他修長的手指下移,解開了她豎領衫的第一顆扣子,然后又解開一顆,衫子褪下,露出里面瑩白的心衣,可心衣之下的肌膚更白,百里息的手就放在心衣垂下的帶子上,要解不解。
殷蕪覺得有些冷,還在思索百里息是不是在詐她,便聽他道:“阿蟬真是好手段,竟能讓孫家都乖乖聽話。”
心衣帶子被解開,殷蕪的心也沉了下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