躍千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越想心越窄,腦中卻總是忍不住想起百里息之前的作為,心中的愧懣轉而變成氣惱,破罐子破摔的喃喃道:“反正他現在也挺快活的!吃虧的分明是我!不管了!”
他是挺快活的,末了看見殷蕪無力伏臥在床褥上,還挑玩著她的一縷青絲,輕聲呵道:“蟬蟬……果然乖馴?!?
她倒是想不乖,可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外面候著的茜霜聽見殿內動靜,進門服侍,卻一時間不敢掀床帳,只小聲喚道:“圣女可要梳洗?”
帳內靜了片刻,才傳出少女柔得滴水的聲音:“嗯?!?
茜霜打起床帳,便看見殷蕪散著如墨長發,玉色肩頸上是點點紅痕,她急忙垂眼,服侍殷蕪起身梳洗。
“大祭司……他何時走的?”
“兩個時辰前儀典司的鄔掌司來稟事,大祭司便出去了。”
鄔池?前輪給殷蕪選夫,便是鄔池辦的,原儀典司掌司百里衡病了一直沒好,儀典司便由鄔池代掌了,最近似乎并沒有需要儀典司的事務……
梳洗完,殷蕪回了靈鶴宮,自上次高晴落水一事后,宮內各方的眼線都被拔除,即便還有殘余,短時間內也不敢再有動作。
殷蕪有些疲憊地靠在軟墊上,看著侍立一旁的茜霜,溫聲道:“你還能傳消息給百里崈嗎?”
茜霜愣了愣,百里崈費勁把她送到圣女身邊,為的就是在關鍵時刻傳遞消息,所以平時是極少動用她的,聽殷蕪這樣問,茜霜如實回道:“高晴之事后,原本幾個能傳遞消息出去的人都被大祭司拔除了,但還有一人隱藏得極深,尚可傳遞消息?!?
少女指尖摩挲著身上搭的錦被繡花,似有些躊躇,半晌抬頭看向窗外被落日余暉染了色的院落,輕聲道:“給百里崈傳遞消息,告訴他我昨日宿在了臨淵宮,大祭司似乎對我頗為有意?!?
若說之前百里崈只是懷疑殷蕪和百里息的關系,那么茜霜傳遞的信息便能坐實他的猜測。
如今殷氏一族只剩下殷蕪一人,只有她的血為藥引,才能短暫壓制百里家的“瘋病”,自從百里息開始庇護她,百里崈便再沒有藥引了,殷蕪估計他手中的存藥已不多了,那些旁支子弟早已斷了藥,聽說已瘋了幾個,若此時再讓百里崈知曉兩人關系,定會狗急跳墻。
她要的就是百里崈的狗急跳墻,鋌而走險。
殷蕪又坐了會兒,江茗入內稟道:“主上說晚些時候回來同圣女用晚膳?!?
殷蕪便繼續靠在榻上等著,中間厲晴送了一回藥進來,中間再無別事。
天黑之時,外面有一點響動,然后便是門口茜霜的回稟聲,寢殿門被推開,百里息入內來。
他穿一身白色寬袖長袍,腰間束玉刻麒麟腰帶,整個人孤清如竹,他看了殷蕪一眼,自去凈手,不多時回來坐在殷蕪對面。
兩人隔著一桌,殷蕪隱約能聞見他身上傳來的青竹氣息,思緒難免又回到了之前臨淵宮,兩頰火燒一般,侍女入內擺膳,總算是解救了殷蕪。
百里息飲了一口茶,轉了轉指節上的赤金戒指,抬眼看向她,道:“天權長老聯合幾大家族施壓,想讓你盡快完婚?!?
“我不要成親?!币笫弾缀鯖]有猶豫,她眼中滿是委屈,可憐巴巴地看著百里息。
“過來。”他說道,同時對殷蕪伸出了手。
那只手修長,上面的赤金戒指散發著銳芒,手指顏色似玉,殷蕪雖未觸碰,卻已經能想象它微涼的觸感,她繞過食案,將手遞過去,感受到了預料中的涼意。
百里息一手環住她的纖腰,另一只手將她拉到懷中,將下巴擱在殷蕪的頸窩處,嘆息了一聲,“我的好蟬蟬,若成了親不理我了,可怎么辦才好?!?
幾個字,被他說得陰陽怪氣,明知他是在揶揄自己,殷蕪還是忍不住紅了耳根,他微涼的氣息噴在頸側,又麻又癢,殷蕪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用手去推他的頭,氣惱道:“別鬧了,癢!”
百里息卻反剪了她的手臂,將她上身按在軟墊上,貼著她耳邊淡淡道:“圣女既已與我有了肌膚之親,別人自然別想肖想了,便是圣女的一根頭發絲兒也不能讓別人染指?!?
他的話頗為狎膩,偏偏語氣又冷淡,便讓人心中生出古怪的心悸來。
“乖,叫聲息表哥聽聽?!彼值?。
殷蕪此時受制于人,又被百里息調戲,心中偏不想叫他如意,輕哼了一聲,將臉扭到一邊不吭聲。
殿內靜了片刻,殷蕪忽聽百里息輕笑了一聲,接著后頸便被捏住,她忍不住肩膀一顫,氣苦道:“不如我還是和孫泓貞成親吧,至少他不會作弄我?!?
她話音才落,人便被翻了過來,正眼冒金星,便覺唇上一涼,氣息盡數被他奪走。
良久,百里息才松開,她坐在他懷中,被迫仰頭看著他孤清的眉眼,心如擂鼓。
“蟬蟬這輩子都不用惦記別人了,”他輕輕摩挲殷蕪的耳垂,低聲引誘,“叫聲息表哥聽聽?!?
第46章
“息表哥……”殷蕪將臉埋進他懷里, 徹底放棄了抵抗。
傍晚殷蕪咳嗽了幾聲,到底是前夜受了寒,夜里發起燒來, 人也萎頓下來,懨懨臥在錦被里,百里息哄著她喝了苦藥, 又給她換下汗濕的里衣,便擁著她等熱退下去。
殷蕪人已燒得發暈,好在百里息身上涼津津的,正適合退熱。
他輕撫著她的脊背,聽著她不時發出的夢囈,忽然覺得多年來的孤寂清凈似乎再也回不來了。
少女的身體熱得燙人, 才換的里衣又汗濕了, 幾縷碎發貼在潮紅的臉頰上, 顯得人越發可憐。
許是覺得他身上涼爽,殷蕪又湊近了一些, 將臉貼在他的腰間蹭了蹭。
“難受……”殷蕪嗚咽了一聲,百里息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好聲好氣哄了一會兒, 總算讓人又睡了過去。
及至后半夜藥效上來, 殷蕪的高熱才退了下去, 百里息將人安置好, 出了靈鶴宮,再次回到臨淵宮后的浴池。
冰冷的泉水浸濕了他的衣服,也將他身體里的火暫時壓制下去, 他雖然留下了殷蕪,卻還不能放任自己徹底沉溺進去, 至少在他知道如何壓制瘋病前,不能要殷蕪。
善安縣遇刺后,他身上殘毒未清,那毒極為陰毒,每夜丑時便要發作,發作時渾身似冰,全靠他內力壓制。
百里息仰頭靠在池邊,輕輕呵出一口濁氣,水面氤氳的水汽濕了他的眉目,恍惚之中,似有人剝開層層霧氣走了過來,等近了才看清來人長著殷蕪的臉,只是她怯怯地站在院中,過分可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