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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夫人知道若殷蕪入了神廟,這一年必會被劉升青強占,到時她叫天天不靈,又無法脫身,勢必會遭受難以忍受的痛苦,不過她這都是為了自己親弟的好差事,哪管殷蕪未來如何。
殷蕪垂著頭,手指絞著絲帕,似在猶豫,陸夫人也不催,半晌才聽她小聲道:“能入神廟祈福自然是求不來的好事,只是我實在沒有想好,若能私下見一見何貴先生……”
聽她這樣說,陸夫人自然滿口答應,說兩日后會安排她見何貴。
這時厲晴也取了果子酒回來,陸夫人便又親切拉著殷蕪用了些果酒,等前面的宴席散了,才送殷蕪出來。
陸文荀叮囑了辦事的下屬幾句,便往內院走,進了臥房見自家夫人心情頗好,不禁皺了皺眉——前些日子為了她弟弟的差事,她鬧了好幾次,怎么今日又是這樣一副模樣。
陸夫人自覺辦成了一件大事,也不再和陸文荀置氣,主動上前給他更衣,道:“白公子那小夫人容貌身段實在出挑,難怪大神官惦記上了。”
“你在這胡說些什么?”陸文荀皺了皺眉,對她有些不耐煩,他早看不慣劉升青在神廟內做的那些腌臜事,如今終于搭上汐州的生意,自然不想出什么岔子。
陸夫人擰著眉將他的外衫摔在衣架上,才壓下的火氣又升了起來,指著陸文荀的鼻子道:“我胡說?何貴都找上門了,讓我勸那小夫人入神廟祈福,哪里是我胡說?”
“何貴來找你?”陸文荀皺了皺眉,警告道,“他的事你別瞎摻合,和汐州的生意還要靠白家牽線,若他那小夫人真入了神廟,會埋怨咱們。”
“別瞎摻合?我不摻合行,你倒是給阿成安排個好去處,每次求你都推三阻四的,你堂堂一州主官,就這么點小事都辦不成!我若不為阿成謀算,還能指望你不成!”陸夫人大罵。
那孫成整日到處闖禍,是扶不上墻的爛泥,陸文荀素來看不上他,自然不肯給他安排什么差事。
但如今聽陸夫人所言,陸文荀只覺心頭火起,一揮手掀翻了桌上的茶盞,怒道:“你個無知婦人!可是摻和進這事里了?販賣奴隸的買賣是我同劉升青一起做的,可他背后有京中人,每次都拿大頭,我忙里忙外,做最臟、最操心的活兒,最終也不過是拿了一點辛苦錢,且我在冠州任主官的時間不短了,只怕很快就要離任,若不趁此時多撈些銀子,日后你就跟我吃糠咽菜吧!”
陸夫人本想同他撒一回潑,誰知陸文荀反應竟這樣大,一時被鎮住,哪里敢承認自己收了何貴的好處,再說還牽涉了孫成的前程,便更不能說,只嘴硬道:“我沒摻合,只不過何貴托我給那小夫人帶句話,可她身邊一直有丫鬟跟著,便沒能說出口。”
陸文荀稍稍松了一口氣,又罵了她幾句,才算作罷。
*
回去的馬車上,百里息和殷蕪對坐著。
他今日換了一身靛藍長袍,難掩身上清貴之氣,只是兩人這幾日鬧了不快,上車后便沒人開口說話。
今日席上陸夫人殷勤勸酒,殷蕪飲了不少,那果酒初喝只覺甘甜,此時卻有些醺然,她呼吸有些重,頭也昏昏沉沉的,又因想著何貴的事,便有些失神。
車輪壓過一塊碎石,殷蕪沒坐穩向前倒去,直直沖進了百里息的懷中。
鼻間是淡淡的青竹氣息,其中還參雜著些酒氣——百里息也飲了酒。
殷蕪手腳發軟,身上沒有力氣,雙手撐在百里息胸前,身體往后退了退,抿唇道:“我不是故意的。”
百里息鳳目沉寂如潭,并未開口。
殷蕪這幾日也曾服軟求和,可百里息偏就像是吃了倔藥一般,她不說緣由,他就油鹽不進。
她飲了酒,心中又因何貴的事有些愁悶,不免生出絲絲縷縷的委屈來,伸手扶住身后的軟墊坐回去,偏偏渾身發軟,越急越錯,腳下一軟,跪進了百里息懷中。
此時已入了夜,車內昏暗,兩人身上有帶了酒氣,一時便有些曖昧,殷蕪頭腦有些混沌,渾身燥熱,便想尋個東西扶住,伸手隨意一摸,便感到百里息身體一僵。
殷蕪茫然抬頭,粉唇微張,還不知發生了什么。
百里息身體微微前傾,孤清的眸子里似有火在燒,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看著殷蕪那只手,聲音異常平:“摸夠了嗎?”
殷蕪的頭越來越暈,聽了這話依舊沒反應過來,只是覺得自己按著的地方似乎有些奇怪……
她搖了搖頭,努力想看清眼前的狀況,等看清自己的手放在哪里時,驚得瞬間清醒過來!
她連忙縮手,身體后撤跪坐在地上,臉“騰”地一下紅了,“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嗯,”微涼的手指撫上她的頸,絕嗜禁欲的臉一點點逼近,殷蕪終于看清了他眸中的欲念,聽他緩聲道,“可是,碰到了。”
他聲音低沉,又因飲酒而帶了些醉意,莫名蠱惑撩人。
殷蕪的耳洞已經恢復好,今日依舊戴了他送的那副耳墜子,白嫩小巧的耳垂上綠光粼粼,他伸手撥弄了一下,綠耳墜晃動兩下,十分靈動好看。
酒勁兒又上來了些,殷蕪反應遲鈍,頭腦昏沉,車壁冷硬不太舒服,正要解釋卻覺天旋地轉,人已坐在百里息膝上,手被拉著探過去……
第35章
馬車內光線昏暗, 殷蕪仿佛置身于浮沉潮水之中,頭腦昏沉得過分,可她知道百里息在用她的手做什么。
自娛, 瀆神。
“蟬蟬乖。”他的聲音染上了情欲,殷蕪忍著羞恥抬眸看過去,只看見一雙清醒又嗜欲的鳳目。
只一瞥, 殷蕪移開眼不敢再看,她將臉埋在他的胸前,后脊生出一層薄汗……
回去的路仿佛沒有盡頭,殷蕪從未感覺時間這樣漫長,她的感官變得異常靈敏,能聽見馬車駛過驚起路邊樹上停憩的雀鳥, 能聽清遠處小販的叫賣聲, 這些聲音一齊向她襲來, 卻依舊讓她無法忽視掌心的滾燙。
不知過了多久,百里息似低低嘆了一聲, 垂頭親了親殷蕪的耳廓,聲音微微沙啞:“蟬蟬……乖。”
殷蕪仰頭抿唇看他,眼底像是蓄了水汽, 水汽之下是難掩的委屈。
百里息用帕子給她擦手, 殷蕪唇瓣顫了顫, 低頭去看自己的手心, 半晌將手從百里息掌中抽走,然后將手心在自己的裙子上使勁蹭了蹭。
只是那觸感依舊揮之不去。
她今日飲酒不少,這樣一折騰, 頭便越來越昏沉,最后實在支撐不住睡著了。
車內光線忽明忽暗, 百里息握住她那只手,用指腹在她掌心輕輕蹭了蹭,眸光微沉。
他鮮少飲酒,今日為了套話飲了不少,上車又被殷蕪一碰,竟一時情起,忍不住拉著她做了那事,他并不覺于晃動車廂之中行事有何羞恥,事后他甚至覺得體驗奇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