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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綢輕薄滑膩,卻遠不及穿它之人的肌膚。
“嘖。”
*
雨下了一夜還未停,殷蕪起身時天色還暗沉沉的,茜霜進來服侍她梳洗。
“外面還下雨嗎?”殷蕪問。
“雨勢小了許多,不過還未停,看樣子要還要下一陣。”茜霜拿起梳子,輕輕理順殷蕪的長發。
她的發柔軟順滑,一縷青絲搭在脖頸處,顯得整個人柔柔弱弱,透著一股媚意,真是天生的尤物禍殃。
用過膳,殷蕪無事,便寫起了字,倒不是她有興致,而是寫字時凝神屏氣,便不會胡思亂想。
過了一個時辰,她停下筆,揉著手腕抬眼望,支摘窗透進了方寸風光,外面的雨終于停了。
院中傳來細碎的對話聲,殷蕪沒聽清,厲晴卻進了門內,垂眼恭敬道:“大祭司讓人來傳話,說有事要同圣女商量,請圣女現在過去。”
殷蕪本就在等,如今終于松了一口氣——不管今日百里息是什么態度,她都要知曉了,不必自己瞎猜。
百里息的心思她實在有些猜不透,不知今日是不是又后了悔,是不是又要拿出之前那些說辭來搪塞她。
殷蕪想了一上午,各種可能面對的情況都做了預想,看了看身上的素裙也沒換,只在外面加了件雪色披風,便出了門。
因下了一夜雨,臨淵宮外的竹林也像是被水浸透了,雖她加倍小心,鞋面還是被打濕了。
進了寢殿,見百里息坐在書案前,便低低喚了一聲“大祭司”。
百里息頭發未束,身姿頎長,芝蘭玉樹,恍若仙人,抬頭望過來一眼,清淡冷寂的眸子里含著一點光。
殷蕪此時站在門內,身上罩著件披風,渾身仿佛都濕漉漉的,她皮膚瓷白,一雙杏目含著嬌怯。
“過來。”他說。
第28章 心衣
百里息此時慵懶坐在圈椅里, 殷蕪穩住神志走過去,壯著膽子坐上他的腿,弱弱叫了一聲“大祭司”。
他目光如水, 已沒了昨日的瘋狂之色,只是淡淡看著她,伸手解了她的披風拋在紫檀木架上, 低聲問:“今日可后悔了?”
殷蕪心中早有準備,微微收緊了手臂,身體有些發顫,卻是搖了搖頭,“沒后悔。”
她這樣的反應,落在百里息眼中, 像是怕他后悔似的。
他并未后悔, 且即便殷蕪此時悔了, 也晚了。
“昨日可有東西落下了?”他問,聲音低沉干凈。
即便沒照鏡子, 殷蕪也知道自己的臉紅得厲害,她囁嚅道:“不太清楚。”
“呵。”百里息輕笑一聲,手指撫上殷蕪的臉頰, 將她的臉扭到床榻那邊, 輕聲問, “現在可想起來了?”
床榻外面的穗子上, 赫然掛著個東西,秋香色的、纏枝海棠紋的……
殷蕪渾身的血都涌了上來!
為什么要將她的心衣掛在床帳上!這種東西怎么可以掛在那里展示!不應該好好收起來嗎!畫本里不都是這樣寫的嗎!
這和她想的不一樣!
若是人能被羞死,那殷蕪一定已經死了。
頰上的那只手微涼, 讓殷蕪無法忽略,她有些委屈, 悶聲道:“想起來了。”
頰上的手終于松開,卻是下滑去解她衣服上的排扣,殷蕪心中一慌,下意識握住他的手,顫聲求饒:“還是白天呢。”
下一刻人便被百里息抱了起來,一步一步走近床榻,她看著自己那明晃晃掛著的心衣,羞愧難當地閉上了眼。
百里息繼續解她的衣扣,一件件將她的衣裳脫了下來,最后只留一件小衣。
他的動作毫不避諱,指尖時不時碰到她的身體,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
殷蕪雖有些局促,卻能推斷百里息并未后悔昨日之事,應是不會再將她推開了,心中總算放松了些。
她忍著羞,雙臂纏上百里息的脖子,手卻被他拉下來,肩膀被按住。
“趴下。”他聲音散漫。
殷蕪不知他要干什么,乖順地趴好,接著便聽到遠離床榻的腳步聲,她轉頭去看,見百里息立在架子前洗手。
他濕了手,沾了些皂粉,雙手緩慢揉搓著,細密的泡沫包裹住他修長的手指。
外面才放晴,光自明紙窗上透進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榻邊。
殷蕪不禁又想起昨夜的事,身體忍不住顫了顫,將臉埋進軟枕內,不敢再想了。
很快水聲停下,殷蕪聽見百里息往榻邊走,身子越發僵硬。
他的手才洗過,淋漓滴著水,正用一塊素帕子仔細擦拭,帶著一種野獸要享用籠中獵物的散漫。
殷蕪就是籠中那只獵物。
他垂著眼,面上神色極平靜,忽然伸手搭上了殷蕪的脊背,“放松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