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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漪打開車窗,見外面站著個青年,青年身體孱弱,臉色蒼白,并不認識,她心情不好,沒心思理會這些亂七八糟的人,正要關窗,那人卻道:“或許蘇某可幫護法走出困境。”
*
馬蹄糕投毒一事,殷蕪算是又受了百里息的恩情,思來想去,還是準備去臨淵宮道謝。
穿過那片熟悉的竹林便看見宮門,殷蕪糾結片刻還是邁了進去,進了門,卻見宦凌立在院內,她下意識想轉身離開,宦凌卻已看到了她。
“圣女來見大祭司?”宦凌臉上帶笑,邊說邊朝殷蕪走過來。
殷蕪努力讓自己冷靜,微微一笑,道:“許久未見到宦凌護法了,我今日來是因馬蹄糕一事來向大祭司道謝的,宦凌護法既有正事要同大祭司說,殷蕪改日再來便是。”
宦凌卻后退一步攔住殷蕪的去路,自從上次祭臺祈雨之后,他一直沒見過殷蕪,如今自然不想輕易放過,他目光在殷蕪身上流連,故意壓低聲音湊近殷蕪,道:“圣女買回的那份馬蹄糕被下了啞藥,日后圣女入口之物可千萬要當心才是。”
殷蕪道謝,不動聲色往后撤了撤身,余光卻看見百里息從殿內出來,忙對宦凌道:“大祭司出來了,宦凌護法快去罷。”
宦凌眼中閃過一抹惋惜之色,卻只能轉身迎上百里息,等宦凌稟完屏蘭塔和戒塔重建之事,百里息便徑直出了門,似沒看到殷蕪一般。
見百里息已走,殷蕪便也準備離開,宦凌卻又追上來,道:“屬下送圣女回靈鶴宮。”
面前便是竹林,殷蕪心中時刻提防著宦凌,自然不敢只身和他走進這竹林里,于是推脫道:“我忽想起有一事要同大祭司請示,宦凌護法先行便可,我等大祭司回來。”
宦凌笑笑,不發一言離開了臨淵宮。
殷蕪虛脫地跌坐在院內石凳上,緩了半晌,估摸著宦凌應該走遠了,才起身進了竹林。
此時天色已暗,又有竹林遮擋,路便難尋找,殷蕪站在一個岔路口正猶豫,便聽身后一道陰柔聲音響起。
“圣女可是迷路了?”
殷蕪后脊寒毛倒豎,回頭看去,見宦凌支著左腿坐在一塊大石上,林中風聲呼嘯,他眉眼帶笑,像是一條毒蛇。
林中無人可救她,殷蕪只能努力穩住宦凌,道:“我見天色漸暗,便準備先回靈鶴宮去,誰知一時竟沒找到出去的路,還要勞煩護法送我一程。”
宦凌從石頭上躍下,不慌不忙走至殷蕪身旁,“方才我要送圣女回去,圣女偏要等大祭司。”
殷蕪正想解釋,卻眼看著宦凌的手伸了過來,她本能想躲,卻又怕激怒了他,只得忍著驚懼,用不解的目光望向他,“宦凌護法,你這是……”
他的手落在殷蕪臉上,頗具陰柔女氣的臉上是幾近癲狂的神色,聲音卻低沉輕緩:“黎族刺殺后,圣女似乎有意躲避屬下,可是誤會了屬下?”
“我并未有意躲避護法,只是……只是這段時間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我……”
“噓。”宦凌用手指描摹殷蕪的唇形,眸光亦落在其上,“都是圣女的借口,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卻沒耽誤圣女去找大祭司。”
此時此刻,殷蕪仿佛被毒蛇纏住,一句完整的話都無法說出。
“大祭司他不行,他若是碰了圣女就會得瘋病,要一直喝圣女的血才行,但屬下不一樣,屬下傾慕圣女,愿意入靈鶴宮陪伴圣女。”
“我……我已選定了孫泓貞。”
“那也無礙,圣女白日同他做夫妻,夜里同屬下,做、鴛、鴦。”宦凌說著已欺身上來。
第24章 逼迫
殷蕪看宦凌今日行徑, 知道今日必不能善了,便只能盡量拖延時間,她冷了臉, 后退一步拍開宦凌的手,擰眉道:“我當初被狄昴所擄,他又是護法的手下, 我心中自然是對護法存了芥蒂,護法竟然還問我緣由?”
宦凌倒是沒有再欺近,一副讓她繼續說的模樣。
“殷蕪同孫泓貞本也不相識,不過是看著畫像選的,宦凌護法若是有心殷蕪,為何不早些坦露, 如今殷蕪夫婿已定, 護法又來黏纏, 實在讓人恥笑。”殷蕪強裝鎮定,卻知自己是色厲內荏。
竹林里越發暗了下來, 殷蕪心里慌張極了,宦凌是有前科的人,行為亦隨心所欲不顧后果, 若他當真在這竹林里對她不軌, 那當真是萬事皆休。
最后一抹夕陽余暉在殷蕪面上消失, 嬌顏沒了光的暈染, 帶上淡淡的青色,于嬌嫵中多了幾絲病態之美,比之前的模樣更讓宦凌癡狂。
日后殷蕪成為他的禁臠, 便要日日都病著才好。
他忍不住舔|舐了一下牙膛,伸手如電擒住殷蕪的后頸, 強迫她仰頭。
殷蕪掙扎著想躲開宦凌逼近的臉,腰肢卻被死死扣住。
“想來圣女深宮寂寞,竟如此主動。”宦凌曲解殷蕪,指腹摩挲著殷蕪的唇,身體也欺過去,享受著殷蕪的掙扎和慌張。
“放開我,否則——”
“否則如何?”宦凌打斷她的話,“告訴大祭司去?我聽說大祭司已經有一段日子沒見圣女了,方才的情形我也看到了,大祭司他根本不理你,即便你去他那里告狀,也不過是惹他嫌惡罷了。”
殷蕪被氣得不輕,卻又實在無從反駁,宦凌卻猛地將她拉進懷中抱緊,聲音似囈語:“大祭司不喜歡圣女,我喜歡,圣女便棄了大祭司,從了我,日后我護圣女周全。”
兩人力量懸殊,殷蕪掙脫不了,宦凌自說自話一番,掐著她的后頸低頭逼近。
他手上用了些力,掐得殷蕪一顫,又低頭貼近她耳邊道:“大祭司他不行,我行……圣女從了我罷。”
殷蕪氣得想哭,卻聽一道破空之聲襲來,宦凌已放開她后退數步,身側的竹子顫了顫,殷蕪看去,竟是一片竹葉釘入了竹干里,宦凌臉上亦被割出了一道血痕。
竹林掩映之處,一人立于那里,玉冠白袍有如謫仙。
宦凌臉色微變,等百里息走至近前便單膝跪了下去,竟主動請罪:“屬下傾慕圣女,一時情難自已,自請鞭笞之刑。”
殷蕪不知百里息來了多久,看到了多少,想同他說宦凌圖謀不軌,可宦凌又主動去請了罪,一時只能呆鵝一般傻站著。
“跪下。”
宦凌依言俯身跪下,百里息隨手摘了一根竹枝,“以下犯上,笞五十。”
百里息手中竹枝似有了生命一般,顫顫而過帶起一陣勁風,落在宦凌脊背上便見了點點血痕,他被抽得矮了矮身,卻又抬起頭來,那雙陰柔的桃花眼看向殷蕪,唇邊牽起一抹詭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