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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個人這么問沈檀了，他眉頭緊蹙，不打算回答紀(jì)言的問題。

“你喜歡他這種？還是在山里待太久了，誰都行？要不然我把房間還給他吧，嗯？”

沈檀去掰腰上的手，紀(jì)言不肯放，“你要跟我說你喜歡他，我就松手，就不煩你了。”

“我不喜歡他。”自己怎么可能喜歡那種土鱉，沈檀又道，“但我倆也不可能?！?

紀(jì)言抿著嘴，直勾勾地盯著沈檀，沈檀的回答，讓他很掉價，他氣不過踮腳吻了上去，沈檀往后一退，嘴唇擦到了沈檀的下巴。

沈檀的眼里閃過一絲慍意，紀(jì)言還沒松手，“哐”的一聲，有什么東西撞在了窗戶上。

他倆齊齊看過去，是何霽生提著shaun的蹄子，正一臉錯愕地站在外面。

何霽生帶著shaun走出去沒多遠(yuǎn)，shaun太過興奮，一路又跑又跳的，何霽生怎么喊都喊不住它，在一道坎上，shaun腳下一空，摔了下去。

何霽生追過去看，shaun滾進(jìn)了泥潭里，雪白的大狗滾成了泥球。

一想到沈檀知道后的反應(yīng)，何霽生想想都害怕，怕狗繼續(xù)折騰，他拖著shaun的蹄子，原路折了回來。

原本打算不聲不響地替shaun洗個澡，何霽生只是想透過窗戶看看沈檀的動靜，沒想看到紀(jì)言和沈檀接吻的畫面，他手無意識抓緊了shaun的前蹄。

shaun疼得悶哼了一聲，前蹄開始掙扎，一頭撞在了玻璃窗外的鐵框上，那陣仗大的嚇人，何霽生連躲起來都來不及，被里面的人逮個正著。

怎么辦？

20

第20章

“我…我…我什么都沒看到！”何霽生不顧shaun的掙扎，抓人家往后退了幾步，左腳踩右腳不說，還踩了shaun的后蹄一腳。

shaun差點原地來了段街舞，縮著身子慘叫，“嗷嗚…”

何霽生手足無措，慌亂間直接松手，敦實的shaun摔到了地上，干掉的泥巴都被砸個粉碎。

他趕緊蹲了下去，“誒…小羊…”

看不到狗子幽怨的表情，何霽生只看到了它滿臉的泥巴。

何霽生一驚一乍的反應(yīng)，純屬是此地?zé)o銀三百兩

紀(jì)言問了沈檀一句，“他不知道？”

沈檀沒好氣，“多虧你了，他現(xiàn)在知道了?！?

說完，他倆一塊兒走了出去，在走出門前，沈檀腦子里還在飛快地思考，該怎么跟何霽生解釋，可看到shaun滾得跟個煤球似的，別的事暫且放到了一旁，他先吼了一聲。

“shaun！”沈檀拉著shaun的腿左右查看，抬頭質(zhì)問何霽生，“你倆干嘛了？”

何霽生還沒發(fā)消化掉剛剛看到的畫面，沈檀聲音一大，他腦子里嗡嗡的，根本沒辦法思考，“啊…我…”

何霽生語無倫次的模樣，沈檀更是火冒三丈，揪著shaun的耳朵，“你要造反啊！”

“別生氣！我來吧！我來！”何霽生太了解沈檀了，沈檀看到shaun這副模樣肯定會大發(fā)雷霆，沈檀正在氣頭，給shaun一頓揍也不是不可能，“我給它洗澡…很快就好了?！?

他趕緊將shaun拖到了水池邊，催促沈檀和紀(jì)言去忙他們自己的，“我來就行了…”

看著他倆都進(jìn)了房間，何霽生才松了口氣，他從廁所找到shaun平時用的刷子和沐浴露，接了一大盆水，讓shaun自己坐進(jìn)去。

“坐好啊…”何霽生替shaun刷毛的時候心不在焉的，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滿腦子都是剛剛紀(jì)言親沈檀的畫面。

親到了嗎？好像親到了，又好像沒親到。

倆男的親嘴…何霽生忍不住咽了咽唾沫，男人和女人親嘴他都沒怎么見過，更別說男人和男人，他倆是什么關(guān)系？

他突然想起和沈檀視頻的男人，不就是紀(jì)言，可是沈檀當(dāng)時不是在那啥嗎？被一個男人看著做那種事…沈檀不會膈應(yīng)嗎？他倆…

關(guān)系還沒捋清，何霽生腦子里像是有什么東西炸了一下，亮堂堂的，晃得他眼睛都疼。

生日的那個晚上，沈檀是不是也準(zhǔn)備親自己來著？是…是嗎？

何霽生舔了舔嘴唇，他不確定，可是沈檀分明靠得很近，甚至更近，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從自己伸手幫他揩掉嘴角上的奶油開始的嗎？

所以，是自己主動的？沈檀才會有那種沖動？

那當(dāng)時的自己呢？如果沒有shaun的打斷，當(dāng)時的自己在想什么？

何霽生嗓子緊了，心跳聲聲如擂鼓，有種化不開的情緒在心口蔓延，手上不自覺地更加用力，恨不得能將這股捉摸不透的情緒，用盡全力散發(fā)出去。

“嗷嗚！”shaun疼得直叫，回頭可憐巴巴地看著何霽生。

何霽生低頭一看，不少狗毛都纏在了刷子上，他心虛地摸了摸shaun的后背，“我輕點…我輕點…”

給shaun洗完澡，又是吹毛，何霽生盡量讓自己忙起來，不去跟沈檀和紀(jì)言碰面，可是到了晚上，睡覺成了一大難事。

何霽生看著涼椅上的枕頭，有點后悔了，早知道昨晚就不進(jìn)沈檀的房間了。

沈檀的房門虛掩著，從門縫里漏了些光出來，如今的天氣是越來越冷，晚上不蓋毯子睡，鐵定會著涼的，自己房間住著紀(jì)言，何霽生只能硬著頭皮去敲沈檀的門。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前，木制的房門輕輕一推，便發(fā)出“吱呀”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的響亮，聽得何霽生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沈老師…”何霽生只探了半個頭進(jìn)去。

沈檀正在畫畫，他挺心煩的，所以福利圖改了又改，從半/裸/的姿勢，改成了撩衣服的動作，盡管不算特別滿意，他還是盡最大的努力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