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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帶窘迫神色駐足在原地。

而被他帶過來的戚寧疏則含笑看著他，洛江露出這樣的神情取悅了他。

“您不介意的話……”洛江權衡再三，道，“我送您回……”去字還未說出口，戚寧疏徑直走向沙發，拍了拍。

“挺軟的，我就睡這。”

洛江看了眼，心中一嘆。人是他帶過來的，又出口趕人未免太過奇怪，過來時，戚寧疏便直言，晚上過來探查方便些，白天他也不好四處晃悠。

只是現在還不是睡覺的時候，洛江道，“我們先出去吧。”

戚寧疏“嗯”了聲，臉色微微凝了起來。

洛江又用零零的異能，兩人悄無聲息出了戰艦。

此時是凌晨一點多，戰艦外的士兵并未發現任何異樣，仍舊敬忠執守的的輪換交班。

在水邊的外圍，每隔著一段距離也有士兵來回走動。不過，他們都離水邊有很遠一段距離，畢竟誰也想不到，他們如此嚴防死守在邊界，卻有兩個身影已經悄然潛入了內部，內部是沒有人員把守的，所有人都以為一只蒼蠅都很難進來。

看著深不見底的水面，元帥面上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神情。

記憶中那個夜晚，大雨滂沱，雨水淹沒了房屋，淹沒了一切，烏云遮蔽了天空，他的耳邊尖叫聲連連。他冒著大雨在街道上狂奔，看見他的士兵一把拽住他的衣襟，“你不要命了！”

洛江見他一動不動，低聲催促，“元帥？”

戚寧疏瞳孔逐漸聚焦，眼里只剩下無邊月色，銀灰色的月光將那人的臉照亮，籠罩了一層淡淡的光芒。將回憶和現實來回拉扯，如此夢幻。

“嗯。”戚寧疏回了他一聲。和洛江一前一地走在水邊。

只有呼吸聲，和軍靴踩在水洼發出的清脆聲響。

戚寧疏道，“我潛水下去看看。”

洛江道，“您不要命了？”

戚寧疏微頓，忽然捂住了洛江的眼睛。

突然被偷襲的洛江下意識去扒拉他的手，“您干什么？”

“沒關系的，洛江，我不會死。”戚寧疏明明隔了他一段距離，但是聲音仿佛就落在耳畔。他的聲音太有辨識度了，磁性低沉，安靜時去聽，讓人略顯窘迫。

下去就下去，元帥捂住他眼睛做什么？

洛江聽到水聲，他猛然睜開眼睛，眼前哪里還有元帥的身影，泛著層層漣漪的水面在述說著一個事實，元帥剛剛跳下去了。

洛江猶豫間，又聽到破水而出的聲音，戚寧疏臉色微沉，“下面有通道。”

還未反應過來，他被一把拉下了水面。

好在水性不錯的洛江閉氣，他睜開眼睛，琥珀色的瞳孔染上一層水光。

他散發出信息素，眼睛帶著微光，使他看得更遠。

戚寧疏牽引著他向前。

水像是凝聚不動了一般，洛江在水中有些自如地移動。

戚寧疏緊緊握住他的手腕，他藍色瞳孔中泛著亮光。帶著洛江沉到了水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