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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靈運從方何辦公室走出來的時候，眉尖微微蹙著。

事情和他預(yù)想的不一樣。

折磨方何并沒有讓他感到開心，反而因為兩人關(guān)系疏遠而倍感煩躁。

他問自己，他想從方何身上得到什么？不只是報復(fù)的快感嗎？

李靈運忽然想起來，阮清漓曾說：“對討厭的人產(chǎn)生性欲，其實蘊含著更為矛盾的心理。如果有人這么做了，他應(yīng)該重新考慮下，他對那人是不是真的只有討厭。”

不是恨，難道能是愛？

李靈運雖然沒有過愛慕對象，卻也有重要的家人，比如姑姑和表哥。

正因如此，他知道愛一個人是保全對方。而不是日復(fù)一日的執(zhí)念，想要把對方弄哭，讓對方痛得鮮血淋漓。

更何況，方何傷他太深，是個不值得去愛的人。

“李總監(jiān)，你可算出來了。想著你要是再不出來，我都要擔(dān)心得破門而入了。”突然，李靈運聽到旁邊傳來輕快的聲音。

轉(zhuǎn)過頭，他發(fā)現(xiàn)喬建寧倚在門邊的墻上。外套松松垮垮掛著肩膀，站得沒個正形。

“沒您的咖啡實在過意不去，我特意又去買了一杯。”喬建寧遞出手提袋，“給。”

李靈運只是淡淡地看著，沒有伸手接。

喬建寧慢慢站直身子，摸了摸后頸，輕笑一聲說道：“您拿走后，想喝想扔隨便您。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于是，李靈運接下了。

喬建寧還沒來及扯出一個故作慶幸的假笑，就聽見李靈運說：“如果只是想聽墻角，用不著特意買東西。”

果然。

喬建寧默默想道：人太笨或者太聰明都不可愛，方何那樣就剛剛好。

“好，我記住了。”喬建寧磕了磕鞋尖。

李靈運跟他也沒什么話聊，轉(zhuǎn)身正準備走，就聽見喬建寧在身后說：“方總監(jiān)說你和他沒有在談對象，這是真的嗎？”

李靈運的身體突然僵住了，像是剛剛凝固的石膏像。重新運動的時候，表層撲簌撲簌落下石灰。

他轉(zhuǎn)過身，“真的。”

“那我能追他嗎？”說到這的時候，喬建寧的臉有點紅，目光也不自覺游移起來。他之前總掛著游刃有余的欠扁微笑，此刻總算有點像學(xué)生了。

“都說了不是情侶關(guān)系，為什么還要問我？”

“雖然你和方總監(jiān)都說不是情侶，但還是想找你確認下。”喬建寧咋舌，“怎么說呢，就是有種奇怪的感覺，您當(dāng)做是男人的第六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