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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每個問他的同學，他都會笑著說：“打群架打輸了。”

別人往往驚嘆道：“沒想到方哥背地里這么野啊！還打群架！”

但接觸到李靈運的目光時，方何卻會收斂起笑容，默默移開視線。兩個人雖然是前后位，卻像恰好拼桌的陌生人。

盡管如此，李靈運仍舊堅信，之前怎么攆都攆不走的家伙，最后仍舊會以他為優(yōu)先。時間早晚會撫平一切。

再等等。

再等等。

這一等就是兩個月，方何沒有來主動找過他。某個課間，李靈運終于忍無可忍，把方何堵在洗手間門口。

“都已經(jīng)多久了，你要計較到什么時候？”李靈運將方何狠狠按在墻上。

因為憤怒，他沒有控制住力道。方何后腦勺磕在瓷磚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但聽到他的話，方何難以置信地抬起頭，訥訥地問道：

“計較？你不會認為，我現(xiàn)在是在鬧脾氣吧？李靈運，你明明知道你媽干了什么，居然還會問這種話？”

“那畢竟是他們兩個之間的事，和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

“有關(guān)系！他媽的當然有關(guān)系！”方何立刻咬著牙破口大罵道，“你能和小三的兒子和平相處嗎？！我做不到！！”

“我不理解。”李靈運卻冷著臉說，“你爸和我媽做錯了事，我能放下，為什么你放不下？”

你難道打算一輩子不理我？

明明之前我做什么過分事你都不會走，現(xiàn)在卻要因為別人而遠離我？

方何徹底震驚了。

洗手間的水龍頭沒有擰緊，砸在水池里發(fā)出滴答滴答的聲音，更襯得四下寂靜。

方何的眼眶迅速紅起來，喉嚨里發(fā)出滾動的聲音。還沒說出幾個字，眼淚就掉了下來：“因為我有完整的家，而你，李靈運，你是個有爹生沒爹養(yǎng)的賤人。”

李靈運直接愣住了。

“我告訴你，你為什么理解不了。”方何一把抓住李靈運的領(lǐng)子，他表情怒火中燒，眼淚卻一直在流，“因為你只在乎你自己，你從來沒有在乎過我！你覺得我像個活該圍著你轉(zhuǎn)的狗一樣，不配有自己的立場和感受！”

方何慢慢松開手，剛才一通嘶吼仿佛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他像一個掉進水中的玻璃瓶，咕嘟嘟沉入海底。

“我受夠了。”他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我看上個什么玩意。”

從那之后，方何對李靈運的態(tài)度急轉(zhuǎn)直下。他會當眾叫他“傻逼”、“小三的兒子”“沒爹的賤人”，還會發(fā)動全班排擠孤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