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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笑著垂下腦袋,想陪親人們呆一會兒。
所以沒發現,林痕去而復返,靜靜站在他身后,聽了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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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海星~(眼睛眨巴眨巴)
第61章 “不,你不知道”
顏喻果然在騙自己。
這是林痕在長久的佇立中,腦海中越來越清晰的想法。
他原本的確已經離開了,走得還算堅決,只是他剛出顏府沒多久,就突然意識到自己遺忘了一個極其重要的問題。
忘了逼顏喻給出個具體的期限。
按理說,他已經熬過了四年,早就應該習慣了等待與不確定。
可是他發現,自己還是接受不了。
盲目且不知期限的等待就像是一個看不見底的黑洞,會吞噬他所有的情緒。
他必須要個期限,哪怕是又一個四年。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聽見這樣一番話。
什么叫“反正我也活不長了”?
那天顏喻為什么要騙他?難道是真的怕被同情嗎?
林痕的思緒已然亂成一團,他想不通前因,也不敢看后果。
于是雙手緊緊捏著袖口,無聲地站在細雨飄搖的院中。
這場秋雨來得不急不緩,雨絲寒涼卻還不至于刺骨,只是落到眼睛上時,讓眼眶不受控制地發酸。
顏喻還在跪,勉強挺直的脊柱似乎越發不堪重負,像秋雨中被打濕的枯黃落葉,搖晃著快要跌下。
顏喻現在應該是不想見自己的,林痕想著,強迫自己調轉腳步,走了出去。
他放棄了逼問期限。
回宮之后就是沒日沒夜的忙碌。
其實多是繁碎又不太重要的小事,可家國天下之事不能以大小定論,尤其是在決策上,無人能代勞,就只能他一個人細細敲定。
小半個月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這半月里,林痕沒有去顏府找人,他克制著思念,同時也愈發煎熬。
這天,他安排在顏府中的探子突然回來,比往常早了許多。
“何事?”林痕頭也不抬的問。
他雖是答應了顏喻各自安靜,但沒答應不在他身邊安排探子,雖然不能近身,但打點些消息已經足夠。
“顏大人今日早上沒能起來,劉管家發現不對進屋喊人,才發現人已經暈了過去,之后錢大夫匆忙趕來施針,離開時臉色極差。”
顏喻暈倒的事大,所以他沒有等到晚上就來稟報。
“屬下無能,沒能談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
“朕知道了。”林痕按了按太陽穴,放下沉甸甸的卷宗,那上面記載了當時入獄的數十個顏姓族人,其中最顯眼的,就是中間的“顏喻”二字。
可卷宗上并沒有記載顏喻出獄的原因和時間,是沒來得及記,還是被勒令刪掉,就不得而知了。
——
步入冬月,天總是黑得格外早,現在才是酉時,天就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夜空還算澄澈,星星一下一下地眨著,林痕卻沒有心思欣賞。
他來到乾極殿,把趴在窗臺上睡覺的金烏抱起來,出了宮。
被無端吵醒的困貓脾氣特別大,伸著爪子就在林痕胸前扒拉,上好的緞錦被撓出線頭,它還不滿意,對著林痕喵嗚喵嗚地叫。
林痕面無表情地按住它揚起的腦袋,吩咐道:“等到了顏府,你就把臭脾氣收一收,多往顏喻身上靠,讓他開心點,知道嗎?”
金烏當然不知道。
一雙又圓又大的眼睛抗議地盯著他,像在挑釁。
林痕和它對視兩眼,只覺自己算是瘋了,竟然試圖和一只傻貓說話。
他道了句“算了”,抱著貓繼續往前走。
他答應過顏喻不來打擾,于是放棄正門,兩步攀上墻頭。
他朝下比劃了兩下,有點高,不在胖金烏能接受的范圍內。
于是,林痕把貓放在了伸到墻頭的樹枝上,讓它自己下去。
或許是來自野外的原因,金烏打小就很野,愛玩愛竄脾氣也大,林痕不讓人給它剪指甲,于是它早早就把能爬的樹都爬了遍。
只一個墻頭高的樹,金烏沒問題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