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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哧!”容遲沒忍住笑出聲,“男不男女不女的,還真是會形容,也不知道他是在哪看見的。”
“還笑,”顏喻沒什么好氣地看了人一眼,“這流言傳多久了?”
“很久了,快一個月了吧,”容遲端正神色,不解道,“怎么,你不知道?傳得挺厲害的,流言一夜飛萬家,更何況還是你這種大官的床上秘辛,我看依這速度,應該舉國上下都知道了,而且,我還以為是你默認的呢。”
“我看著很閑嗎?”顏喻反問了一句。
“倒也不是,”容遲想了想,道,“遲早的事,哪有不透風的墻,看淡一點吧,不過看這有理有據(jù)的,雖然有很多錯誤的地方,但免不了是有人泄露了什么,你回去記得好好把府里面的人查一查。”
“嗯,知道。”
“哦,對了,還有一件不是很重要的事,”容遲放下酒杯,傾身往顏喻身邊靠近些許,低聲道,“小道消息,真假難辨,你還沒把人弄進京城的時候,陸伏煙每次發(fā)病,都想把人弄死。怎么樣,可不可怕?那可是親娘啊,好狠,而且,但凡她得手一次,后面哪還有你逼迫小男寵上床的戲碼。”
顏喻挑眉,想起林痕護母心切的樣子,有點不相信:“真的?”
“都說了小道消息,我哪清楚真假,想知道你自己去問不就得了,”容遲攤手,看熱鬧不嫌事大道,“不過你動作最好快點,不然他就要被宮里的小嘍啰們欺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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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搖尾乞憐的狗”
陰云密布,翻滾的黑云不斷下壓,空氣濃稠得像是快要不能流動,糊在喉口,讓人喘不過氣。
晚上應該有場大雨,林痕抬頭看著烏黑的天色,心道,他得趕緊回去。
可不等他重新邁起步子,眼前就突然出現(xiàn)一排年輕力壯的侍衛(wèi),他們簇擁著中間的江折,堵住他的去路。
林痕謹慎地停住腳步。
“去哪兒啊?以色侍人的狗東西?”江折環(huán)著手臂,挑釁地看了眼林痕,隨后目光就落在林痕腰上,那里系著一個十分好看的平安扣,紅穗串著,很是奪目。
林痕皺眉側身,把平安扣藏在身后。
“哧,你床上的主子送的?”江折不屑,“他不是很大方嗎?怎么就送了個平安扣,這瞧著也不怎么值錢啊,都多久了,還沒討到顏喻歡心,是不會笑還是不會哭啊?”
“不用你管。”林痕說了句,轉身想走,卻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后面也圍上了面色不善的侍衛(wèi)。
“怎么能不讓我管呢?今天小爺就教教你什么叫服軟。”江折扔下句,招手讓侍衛(wèi)按住林痕。
林痕偏身躲過沖上來的第一批侍衛(wèi),他懷中還抱著先生送給他的書,不到不得已,他不想動手,不然書掉道地上就臟了。
自從換了先生后,他幾乎每堂課都會去聽,也認真地完成布置下的課業(yè),所以教書先生挺喜歡他的。
他記憶力好,東西也學得快,于是先生平時會送他一些書本讓他學習,今天先生忘了帶,他只好親自去取。
往常若是不見顏喻,他是不會戴平安扣的,今日算著日子到了,他就早早收拾好了自己,時間有點緊,又是傍晚,他原以為不會碰見什么人,沒想到事與愿違,恰恰好碰上剛觸了霉頭的江折。
江折的父親是江棣,大庸唯一一位親王,不僅封地是最大的,在各皇親國戚中也是最有話語權的,江折也因著這個原因,在宮中一直都目中無人。
因為他知道,顏喻輕易不敢動他。
侍衛(wèi)撲空幾次,開始發(fā)狠,轉了個彎襲擊后背,前后夾擊之下,林痕躲閃不及,挨了一掌,新拿來的書有兩本因慣性摔在地上,被沖上來的侍衛(wèi)踩了幾腳。
江折明顯是不想善了,林痕眸色轉深,索性扔了手中僅剩的書和侍衛(wèi)對打起來。
他為了不讓書淋雨,特意走的近道,沒想到卻是順了江折的意。
竹林深深,困住拳腳相加的悶響,林痕武功雖是不錯,但對方人太多了,一輪輪地消耗他的體力,去路被堵死,他走不了,只能被耗到脫力。
平安扣落到了江折手中,火紅的穗子沾了泥土,變得不再鮮艷。
“還給我。”林痕掙著被鉗制住的手臂,沉聲道,“江折,把平安扣還給我。”
“我竟然看走眼了,觸手升溫,也沒什么瑕疵,還真是塊好玉。”江折顛了顛玉佩,扯掉紅穗,“我本來只是想摔了它的,不過現(xiàn)在我改變主意了,我打算用它雕個搖尾乞憐的狗,再還給你,正好,你帶回去給你主子瞧瞧。”
眸子像是被潑了墨,漆黑一團,一點兒光也不透,林痕盯著那抹被碾進污泥的紅,一字一頓道:“江折,我勸你最好把玉佩還給我,不然后果自負。”
“后果自負?呵!”江折冷笑,往林痕的方向走了幾步,“你所謂的后果自負,不會是像條狗似的,去向顏喻告狀吧,你以為他敢動我?”
“不。”林痕道。
“什么?”
“我不會去告狀,所謂的后果更不是顏喻對你怎么樣。”林痕抬起頭,黑得過分的眼睛鎖住江折,那人站在距他三步遠的位置,神情囂張,又有些疑惑,“你想不想知道,我告訴你。”
江折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反剪著手臂的林痕,這人躬著腰,還不及他胸口高,這樣才對,流著貧賤的血的棄子,不配和他平起平坐。
林痕張口的同時,煩躁的寂靜中突然響起雨滴砸到地面的聲音,嘩啦啦的,很吵,讓他沒能聽清楚林痕到底說了什么。
于是他稍稍彎了點腰,靠近那個寫著不甘的腦袋。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啊!”
林痕突然暴起,頭頂不要命地撞向江折的鼻梁,又在人吃痛躬身的時候一腳踹上去,他也不清楚到底用了多大的力,只知道自己趁著侍衛(wèi)錯愕掙脫鉗制之后,往前跨了兩步才欺壓在倒地蜷縮的江折身上。
平安扣從江折掌心脫離,砸進泥里,林痕撿起來擦也不擦直接塞進胸口,在侍衛(wèi)圍上來的同時,右手緊握成拳,對準江折的右眼眶。
“別過來,不然他的右眼就別想要了!”林痕怒喝,眼中怒氣翻涌,不要命似地盯著周圍一圈的人。
侍衛(wèi)躊躇,遲遲不敢上前。
江折鼻梁歪了,臉上全是從鼻腔流出來的血,好不狼狽,他意識到林痕亮拳頭是打算來真的,慌了:“別沖動,林痕你想清楚,你要是傷了我,我父王不會放過你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