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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因的生辰在大年三十,距今還有一個月的時間,顏喻有些驚訝容遲竟然能放下憑欄閣的生意離開這么久。
來者搖了搖頭,道:“回大人,我家主子并沒有說,只說待他回來,定邀您和他在憑欄閣把酒言歡。”
容遲不說,那應該是私事,顏喻不再問,讓人把東西留下就放人走了。
之后再無人來打擾。
晚飯吃完,顏喻去書房處理事務,林痕留在顏喻的臥房中,他無事可做,就撿起那本地址,慢慢翻看。
他沒有自欺欺人,也不是敏感,他能確定之前顏喻就是在等他吃飯。
顏大人的等待實在是一項殊榮。
地志的紙頁已經(jīng)泛黃,看來是有些年頭了,顏喻臥房中的書不多,地志是他最常拿出來的一本。
他本不愿想的,可是剛那人的話突然提醒了他。
顏喻對別的枕邊人,也是這樣好的嗎?
第15章 “別不要我”
顏喻回到房間時,林痕正垂著腦袋,手里拿著他之前隨手翻閱的地志,不知道在想什么,聽見聲音才怔愣地抬起頭,眼中未及收斂的情緒顏喻有些看不懂。
林痕趕忙站起來,走到顏喻身后把門關(guān)上,隔絕了外面呼嘯的寒風聲。
再回頭時,顏喻已經(jīng)坐在了他剛剛的位置上。
蠟燭的火苗晃了瞬,映得顏喻的神色明明滅滅,林痕敏銳地察覺到,顏喻的心情不怎么好,準確來說應該是煩躁。
他想不通,也知道自己不該想。
時至深夜,兩人共處一室,無非就為了那檔子事。
兩人做的次數(shù)并不少,但大多數(shù)都是顏喻挑的頭,他只是順著對方的意愿接續(xù)下去。
今天,顏喻明顯沒有主動的意思。
想起白天的敲打,林痕猶豫一番,走了過去。
顏喻是坐著的,他只能單膝跪在顏喻身前,維持著臣服乖巧的姿勢,抬起脖頸看人。
他是第一次在清醒的狀態(tài)下,這么近的看人,近到他能看清顏喻纖長睫毛投在眼底的那一小片淡淡的陰影,數(shù)清每一根睫毛,以及對方眸中,映出的局促的自己。
顏喻的氣色比初見時紅潤很多,他在床上見到過顏喻遇刺留下的傷疤,在后背,傷口長出粉色的軟肉,遮蓋住淋漓的舊狀,那里距離心臟不到一寸,就是不知道當時沒入血肉多少。
林痕睫毛顫了下,他稍稍起了點身子,吻上顏喻的眼尾,他記得很清楚,顏喻難耐時,這里總會浮起一抹嫣紅,漂亮到極致,甚至有些脆弱。
只有在那種時候,他才覺得顏喻不再冷冰冰定人生死,有了點人情味。
之后是鼻尖,他很輕地碰了下,視線就下移挪到了顏喻的唇上。
顏喻的嘴唇很薄,上面有一顆圓潤的唇珠,每每情動時,顏色就會加深,像用鮮艷的色澤引誘獵物采擷,實際上卻帶著劇毒的果實。
林痕頓了下,掠過了。
顏喻從不讓他碰他的唇。
他在人下巴上吻了下后,就盯上了顏喻的喉結(jié),這是讓顏喻情動的最后一關(guān),他眨了下眼,緩忙靠近。
即將觸到的瞬間,就被一熱度不太正常的手捏住了后頸,他縮了下,接著就被拽離。
這難道不是顏喻想要的嗎?林痕不解。
白天淚掉得有點多,現(xiàn)在他眼睛還帶著點干澀的紅,配上他不解的目光,瞧著有些可憐。
“今日沒興趣,太晚了,找方術(shù)給你收拾間客房睡著,明天再回去吧。”顏喻閉了閉眼,煩躁有加重的意思,她松手,讓人出去。
林痕一愣,突然有些慌,他手放在顏喻膝頭,不自覺用力,緊張地問:“是我哪做得不夠好嗎?大人您說,我會改的。”
他不敢想,若是顏喻不用他了,陸伏煙該怎么辦。
至于心中那點還很微弱,沒有引起狂瀾的失落,被他忽略在了一邊。
房中炭火旺,顏喻進房之后就把外衣脫了,只著中衣,林痕手心的溫度很快就傳到了他的皮肉上,熱意滾燙,正是他需要的。
身體的感覺很誠實,里面浪潮翻涌,述說著渴切。
顏喻越發(fā)煩躁,他難得一次良心發(fā)現(xiàn),摒棄趁人之危的惡劣心思,給剛經(jīng)歷過大起大落,又被掘出傷心事的少年一個休息的機會,這人竟然不要。
林痕還在說:“大人,我做什么都可以的,你別不要我……”
顏喻眉心一跳,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猜到小孩是誤解了他的意思,但他懶得解釋,直接把人往外推。
誰料林痕突然動作,逆著力道撞進他的懷里,腦袋埋在他的頸窩,混著滾燙的呼吸,吻了他的喉結(jié)。
顏喻喉結(jié)不可自抑地顫了下,林痕力道并不大,只是他整個人和火球似的往他懷里一鉆,瞬間就把那些壓下去的火變本加厲地燎了回來。
顏喻眸色一暗,心道反正他給了機會,是林痕自己不要的,隨后心安理得地掐起少年的下巴,危險道:“做什么都可以?你能做什么?”
這次林痕沒怎么猶豫,決然道:“用嘴。”
顏喻突然笑了,掐著林痕下巴的手慢悠悠換了個姿勢,點了點林痕的唇,隨后撤了推人的力道。
林痕眸光一亮,接著就把臉埋回去,嗅了滿腔的冷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