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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明知故問:“這兩個方案是誰的?”
辛星星在自己的手機上把名字給黎清看。一個是李縝的,毋庸置疑,另外一個就有點出乎黎清的意料了,是林至的。黎清對他的印象一般,當(dāng)然不是因為他是李縝的愛慕者,是因為柯靈天天向黎清吐槽林至不機靈,上班第一天就打翻咖啡的事情黎清還記憶猶新。
“你覺得哪個更好一些?”黎清試探道。
辛星星笑了,笑得狡黠,眼珠子一轉(zhuǎn),瞥了黎清一眼,往后靠在辦公椅上,并不回答。黎清明白她的意思了,也不再去問,他也不覺得李縝會比別人差,那就順其自然吧。
臨近下班,大家討論了一下,沒多久就散會了。
黎清和李縝約了下班后去吃飯,他們沒有一起走,因為李縝要回家先遛狗再過去。反正公司離家很近,黎清干脆回家洗了個澡,慢慢悠悠地去。還是在他們第一次一起吃飯的那家,就在咖啡廳隔壁的,可以帶小狗,有小狗特供餐。
黎清才坐下沒多久,隔著玻璃就見到李縝牽著狗過來了。
雖然已經(jīng)不下雪了,但還沒真正進(jìn)入春天,一早一晚還不到十度。但李縝只單穿著一件寬松的長袖t恤,脫下來的衛(wèi)衣胡亂綁在腰上,估計是帶著狗跑過來的緣故,不僅不冷,還熱得慌,長長了的頭發(fā)有幾綹黏在額頭上,迎面的風(fēng)都沒有吹動。
一人一狗都跑熱了,沒進(jìn)來,隔著玻璃坐在外頭。sunday在埋頭喝水,李縝在撥弄自己的頭發(fā),黎清托著下巴,隔著玻璃看他的背影,見到他后背衣服都濕了。
李縝突然轉(zhuǎn)過頭來,隔著玻璃朝黎清笑。
他沁著汗的臉頰脖子亮晶晶的,頭發(fā)也跑得亂糟糟,很有生命力,看得黎清不由自主地臉紅,連忙撇開頭招呼服務(wù)員點菜。
他們隔著玻璃各自玩兒了一會兒手機。
sunday早就隔著玻璃見到了黎清,喝完了水緩過勁兒來了,就反復(fù)用爪子扒拉玻璃,黎清隔著玻璃作勢彈它的鼻子,嚇得它往后仰倒,逗得黎清笑得停不下來。
上菜的時候李縝牽著狗進(jìn)來了。
黎清看他一眼,說道:“外套穿上,待會兒感冒了。”
說時遲那時快,李縝就打了個噴嚏,連忙邊吸著鼻子邊把連帽衛(wèi)衣套上。
“小釘怎么答應(yīng)把畫借給你用的?他不是畫了好久來著?”
李縝專心地用叉子把意粉卷成一大團(tuán),塞進(jìn)嘴巴里,認(rèn)真地吃完喝了口水,才說道:“不知道啊,原本不答應(yīng)的,今天中午突然間又說可以了,我就加上去了,一陣一陣的。”
黎清有點心虛地搓搓鼻頭,連忙換了個話題。
“你畢設(shè)忙得怎么樣,什么時候展出?”
“六月初展出。”李縝說道。
黎清狀似不經(jīng)意地問道:“那之后要不要出去玩?”
李縝一口面差點嗆到,連喝一大杯水咽下去,眨眨眼,說道:“我們?我們倆出去玩嗎?”
黎清低頭,有一下沒一下地用叉子翻攪自己吃不完的沙拉,說道:“還有sunday,挑個不太遠(yuǎn)的,可以自駕的地方.”
聽到自己的名字,原本正趴在地上的sunday一下子抬起腦袋,尾巴不住地往地上拍。
“怎么樣?想去哪里?有沒有什么想法?”黎清問。
李縝不假思索地說道:“海邊。”
黎清沒想到他會想去海邊,有點疑惑,問道:“不是怕水嗎?去海邊干嘛?”
“你陪我去就不怕,上次就不怕,還踩水了。”李縝說,“我很喜歡大海的。”
黎清也很喜歡大海,聽他這么說,心里開始默默地計劃起來,等到六月末,李縝的畢業(yè)設(shè)計展結(jié)束,他們就可以找個周末,自駕到附近的海邊,玩兩天,如果兩天不夠的話,還能請幾天年假。
這種有條理、有計劃、有期待的感覺讓黎清很舒服。
過了一會兒,李縝突然又問道:“真的嗎?”
黎清心里在計劃著行程,被問得措手不及,茫然道:“什么真的假的?”
“去玩啊。”
“真的,”黎清說,“騙你干嘛?”
李縝“哼哼”兩聲,說道:“你以前經(jīng)常騙我的,說和我一起吃飯,誰知道是大家一起去。”
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兒了,黎清笑著說:“不騙你。”
過了一會兒,李縝把意粉都吃完了,又吭哧吭哧干完了一盤薯條,意猶未盡地擦了擦嘴巴,突然間又說道:“你真的不生我氣?”
黎清原本是生氣的,過年那幾天也還憋著氣,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郁悶,憋著一口氣不知道該往哪里撒的感覺。但過完年回來,見李縝臉上腫了,狼狽又可憐的,那口氣又散了不少。
真煩。
“原本不生氣的,”黎清說,“你一說又想起來了。”
李縝一臉后悔,糾結(jié)了半天,說道:“那怎么辦?那你揍我一頓解解氣吧。”
黎清伸手要拍他,李縝也不躲,皺著眉閉上眼睛,sunday原本趴著的,見狀坐起來,“嗚嚶嗚嚶”地小聲叫。黎清的手高高抬起,又輕輕落下,在李縝還有點輕微紅腫未褪的臉上輕輕摸了摸。
“行了,”黎清說,“回家吧,回我家。”
李縝睜開眼,苦惱地說道:“可是我沒帶換洗衣服出門。”
黎清托著下巴看他,開始胡說八道:“你在我家可以不穿衣服的,明天也不用上班了,在我家當(dāng)小狗,它叫‘sunday’你就叫‘monday’,人見人恨星期一。”
李縝作勢就要“汪”一聲,然后飛快結(jié)賬,招呼sunday趕緊挪屁股。
“我回家拿衣服去。”他火燒屁股似的說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