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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抬頭看了看四周,辦公室里的每個人都在埋頭工作,沒人留意他們,他說道:“吃烤肉吧,上次不是沒吃飽嗎?”
李縝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了,還得壓抑著興奮,假裝自己很穩(wěn)重。
黎清心情也不錯,朝辦公室那一頭的rita大聲說道:“聯(lián)系隔壁部門給他們倆買機(jī)票——”
一切都非常順利,kitty在工作群里播報(bào)他們的行程,他們倆的航班準(zhǔn)點(diǎn)起飛,準(zhǔn)時到達(dá)。落地后就去看了原本打算掛在展廳里的裝置,李縝畫了改裝草圖,然后就馬不停蹄地準(zhǔn)備做等比例縮小的泥塑模型。
黎清提前給他們租了一個小型工作室,他們就在那兒干,其實(shí)主要是李縝在干,kitty純屬看熱鬧和播報(bào)工作進(jìn)度。
工作群里的每個人都看得很起勁,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圍觀過雕塑系美術(shù)生工作的。
kitty的分享欲極強(qiáng),很快就發(fā)了他們推著板車去挖泥的照片,挖來的泥里什么都有,很臟,得塞進(jìn)攪泥機(jī)里處理一下。kitty發(fā)了個視頻,她帶著手套接住從攪泥機(jī)吐出來的圓柱形泥磚,笑得像馬上要回家過年的建筑工人。
rita接了一句:“好像在拉屎。”
所有人都沉默了。
大家的心態(tài)如同看洗地毯、清理馬蹄、趕海視頻,每隔一小時就打開工作微信群追更新,當(dāng)摸魚套上了工作的外衣之后,摸起魚來就更理直氣壯了。
黎清表面不在意,實(shí)則也在偷偷追更,不知是不是李縝埋頭工作太忙了,他對黎清的信息騷擾頻率大幅度降低,黎清只能從kitty發(fā)的照片視頻里窺探一點(diǎn)李縝的蹤跡——照片里露出了李縝的半條全是泥點(diǎn)子的胳膊。
黎清放大圖片看了又看。
李縝應(yīng)該很愛運(yùn)動,胳膊的線條格外好看,發(fā)力的時候會有微微凸起的青筋從小臂蔓延到手背上,他手臂上的狗狗文身又格外可愛。
他的手很大,黎清回憶道。
干燥而溫暖的手陷進(jìn)濕軟的泥里,那種感覺應(yīng)該是曖昧而黏糊的。
別人因?yàn)楣ぷ骼鄣孟駰l狗,而他在進(jìn)行一些很見不得人的性幻想,這樣黎清不由得唾棄自己是個大變態(tài)。
但這又無傷大雅。
黎清心情很好地笑了笑,蓋上手機(jī)開始工作了。
【作者有話說】
包含一些對雕塑系的刻板印象(鞠躬
第7章 找它爹去
黎清想過有可能會出岔子,但沒想道岔子出得這么快。
他是晚上在家加完班,蓋上電腦準(zhǔn)備刷牙睡覺的時候接到的李縝的電話。李縝邊說話邊喘氣,好像是一邊跑八百米一邊打的電話。
“哥,能不能幫我去看一眼狗,”李縝說,“求你了。”
黎清看了看時間,心里有點(diǎn)惱火,但李縝說得著急,怕真的出什么急事了,黎清也只能按捺下火氣,答應(yīng)了他。
李縝聽出了他不開心,頓時也沒再說話,電話那頭只聽得到喘氣聲,過了好一會兒,李縝才壓著嗓子,不住地小聲道歉:“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這樣…...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不知道該聯(lián)系誰才好……”
黎清的手機(jī)開著免提,飛快地?fù)Q了衣服,拿上車鑰匙準(zhǔn)備出門。
“行了行了,”他說道,“回頭再說。”
李縝剛才匆匆忙忙說了下情況,sunday是交給李縝的室友小釘照顧著,一開始都好好的,今天小釘突然給李縝打電話,說sunday不肯吃東西,還不住地嚎,嚎了一陣之后又停了,只是還不肯吃東西,后面小釘?shù)碾娫捦蝗痪痛虿煌耍徽煜聛碓趺创蚨即虿煌ǎ圆虐萃欣枨迦タ匆谎邸?
黎清按照李縝發(fā)來的定位導(dǎo)航過去,大半夜的沒多少車,很快就到了,那是李縝和小釘合租的一個地方,在創(chuàng)意園里頭,不是住宅,黎清看著覺得像個倉庫,里頭還亮著燈,黎清上去按了門鈴又敲了門,沒有人聲也沒有狗叫。
怪瘆人的。
黎清按照李縝的指示,在門邊的綠植花盆底下摸到了備用鑰匙,給自己做了點(diǎn)心理建設(shè),利落地開了門。
里面很空曠。
真的是個倉庫,水泥地水泥墻,墻上有點(diǎn)看不懂的涂鴉,幾乎沒有裝修,目之所及大約五十個平方左右的一樓大廳里,放著一個很高的油畫畫架,畫幅上只有線稿,旁邊零散放著折疊梯,還有一些顏料和畫具。
一樓還有廚房和洗手間,沒有人。
“有人在嗎!”黎清叫了一聲,沒有回應(yīng),只有回音。
他順著金屬樓梯往二樓走,二樓有一條走廊,走廊左側(cè)是兩個大門緊閉的房間,右邊是金屬欄桿,走廊盡頭還有個小小窄窄的金屬樓梯,應(yīng)該是通向天臺。
黎清推了推第一個門沒推動,又去推了第二個門,一推就推開了。
是個很小的臥室,里頭亂糟糟的,什么雜七雜八的破爛都有,黎清一眼就見到了sunday氣定神閑地趴在房間正中間,懶洋洋的,聽見門開了也只是瞄一眼,看起來精神狀態(tài)十分穩(wěn)定,不像是會絕食狼嚎的樣子。
黎清第二眼就見到了放在房間角落的狗籠子。
狗籠子很大,可能本來并不是放在這里的,因?yàn)槔枨灏l(fā)現(xiàn)狗籠子旁邊堆了很多被壘得亂七八糟的東西,大約是狗籠子占了這些東西的位置,顯得它們放得格外局促凌亂,狗籠子是關(guān)著的,里頭蜷縮著個人。
“搞什么啊。”黎清一腦門子黑線。
籠子里的人動了動,揉著眼睛翻身坐起來,睡眼惺忪,一見到黎清杵在那兒,立馬叫道:“終于來人了!放我出去啊!我要餓死了!”
黎清無語死了,過去幫他開狗籠子。
這個估計(jì)就是李縝的室友,怪不得叫小釘,他臉上打的洞沒有十個也有八個,帶滿了金屬釘環(huán),人卻長得像個豆芽菜似的,蒼白得像十年沒見過太陽。
他爬著出了狗籠的,像不會走路的喪尸,從一堆黎清看來像是垃圾的東西里,翻出了一包餅干,咔嚓咔嚓地啃完了。
黎清摸了摸sunday毛茸茸的腦袋,問道:“李縝叫我來的,這是怎么回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