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伴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年曲水流觴、觥籌交錯的宮宴,他逃離席間,才有了與蕭嘉淮的初遇。
而他的殿下如今,一身清正,半闕的文人風骨,早已不是當年冷宮里孤苦無依的五皇子。
其實他那日從東宮歸來,便就有一瞬間想過,干脆將這份感情埋沒算了,省著他日生出事端。
可他哪里舍得,又哪里甘心?
“將軍所說的他,是宣辰王殿下吧。”
謝城從未瞧見過這樣的陳以容,那樣的陌生,又那樣的傷感,與當年戰場上叱詫風云的陳將軍全然不同。
“是啊。”陳以容飲下一口酒,“除了他還會有誰讓我如此魂牽夢縈,日日掛心。”
“既然將軍是真心愛慕殿下,為何方才錯過那樣好的時機?那時互訴衷腸,就可以執手相依了啊。”
方才書房中二人所言,其實謝城與淺香都聽在耳中,只是在以為會水到渠成、皆大歡喜之時,這陳將軍竟然跑了出去。
陳以容把玩著手中的酒盞,忽而苦澀一笑,“近來城中的紛紛流言,刀刀鞭策著我的心。我與太子確實清白,所以可以全然不在意,可若他日所傳,是我與宣辰王殿下呢?到時我又該如何做?我們之間啊,或許始終這跨越一道鴻溝,是君臣之別,也是世俗的非議。”
謝城眉頭稍蹙,不解道:“可是你對宣辰王殿下的情愫,不是早在出征之前便有了嗎?這些年你常往京中寄信,想必也是寄給他的吧?”
陳以容又飲下一口酒,辛辣灼燒喉間,“是啊,兒時我不怕,本著一腔愛意,甘愿為他赴岑州征戰五載,就是想得功名利祿,好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邊。可是如今我方知,那都是遙不可及的夢,他是不可高攀的云,我是非不上頂端的雀,這朝堂與陛下,或許他日皆不會容許我們的這段情。”
“那你今后打算如何?便要就此隱藏情感,躲避于殿下,他日看著他娶妻納妾、兒孫滿堂,而你孤獨一生嗎?”
陳以容掌間微頓,聽到謝城的這番話,險些將酒盞掐捏粉碎。
他出言顫抖:“如果真有那一日,我也會祝福吧,畢竟你說的這些,都是我給不了的。”
他是男兒身,所以成不了他的妻,也不能為他生兒育女,綿延后嗣。
謝城不贊成他這般多慮的想法,更不明白這意氣風發的少年郎,怎會如此瞻前顧后?
“可人生在世,短短百年,本該為自己一活!將軍,旁人所言皆是誹謗與污蔑,都應拋諸腦后,何須在意?至于陛下那邊,你二人稍加隱瞞便可百歲無憂啊。”
此言一出,陳以容似醍醐灌頂,所有顧慮皆煙消云散。
適才趁著醉意說出的那些話,他再細細想來,只覺得自己矯情,想那么多作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