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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等醋意橫生之言落入陳以容耳中,倒是叫他輕笑出聲:“殿下,氣性這般大?已經三日對臣閉門不見了,今夜還要攆臣走嗎?”
蕭嘉淮見人回避自己問題,更堅信傳言為真。既然那一切都是真的,人還來管自己作甚!難不成還想貪心到將他們兄弟二人,都收入自己的……床榻之上?
“本王怎么敢攆太子殿下的人?倒是你深夜翻墻而來,怕是不妥吧?到時候若皇兄怪罪下來,本王可不知該如何說明。”蕭嘉淮轉身而進寢殿,冷言譏諷著。
陳以容心中叫苦不迭,跟隨在人身后,慌亂解釋道:“那城中所傳皆是流言,這等事情,你且要容我一辯啊!”
“辯什么?”蕭嘉淮的目光似月輝般冰冷,“辯太子殿下怎樣為你向陛下謀官、討你歡喜?本王是不是該向你道喜,終于得償所愿,成為他身邊的重臣,你二人終于可以比翼雙飛、舉案齊眉?”
“殿下!”陳以容聽到這等諷刺般的言語,似被利劍穿心,他望著面前放在心里珍視多年的人,苦澀難以言明。
“這朝中與民間,旁人如何看我都不重要,只是殿下,臣從未想到,您竟也輕信這等流言。”
氣氛已近劍拔弩張之時。
這京城中流言漫天,更有甚者道他是‘以色侍君’之流,或許早年就不知羞恥爬上了太子床榻,成了人的玩物,出賣這張好容貌來飛黃騰達。可他沒在意這等旁人非議,因為堅信清者自清。
蕭嘉淮彼時情緒也在失控邊緣,自己心心念念多年的人,竟是與自己的皇兄有那樣的關系,他如何鎮定得下來?
他一把掐攥住面前心上人的肩膀,將人扯得離自己極近,幾乎崩潰般的吼道:“這滿京城的人都這樣說,你叫我如何不想!你怎么如此自輕自賤,為了高官厚祿就出賣自己的身體?”
“我沒有!”陳以容心底那根防線徹底繃斷,他猛施力抖甩,滯步于幾尺之外,眼底露出失望與憂傷。
他再難壓抑住苦楚。直愣目光看向地面,噙淚難吞模糊視野。他不解蕭嘉淮為何這般對待自己,也難以忍耐人對自己說這等譏諷之言。
難解、難忍,也難耐,如秋雨浸寒意般痛徹心骨。
“這是我第一次,聽人站在我面前說這樣的話,可我從來沒有想到,那個人會是殿下你。”
慌亂掩拭掉眼角滴落的淚,陳以容轉身便加快腳步逃也似的離開了。在那一刻他只想逃,逃離開窒息的王府,逃離掉這個讓他徹底絕望的男人。
這是陳以容聽到過的最冰冷的話,也被這一番言語徹底刺痛了內心。
他不顧下人們是視線,逃出王府,站在宣辰王府前,昂首望著那塊匾額,拳頭攥得緊,指甲都快陷進肉里。
“蕭嘉淮,你再生氣也罷,怎么就偏生要這般說我?我與太子殿下清清白白,你怎就寧可信旁人挑唆,也不肯聽我一言?”
他呢喃低語,欲絕望般轉身離去,甚至暗自發誓,再也不會踏入這王府半步,再也不會來哄這讓他傷心的人。
“陳將軍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