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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反應(yīng)過來謝陵應(yīng)該是受傷了。
分明對他做了這么過分的事,
但卻哭得很委屈,
就像丟了身上所有糖果的孩子。
謝陵跪在他面前,
垂下的袖上是鮮血的殷紅,袖擺蓋在了腳上,腳上的鮮血就往袖擺上蔓延,不一會兒,半片袖擺便染成了紅色。
許扶斯手指動了動,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謝陵掉著眼淚,將雪白的腿掌伸到許扶斯面前,尖銳的瓷瓶碎片幾乎沒進了里面,鮮血還在流著,那一片受傷的區(qū)域,已經(jīng)血肉模糊。
刺眼的紅色,流動時仿佛滾燙的巖漿,許扶斯用盡了所有的忍耐力,才沒有讓自己去哄謝陵不要哭,將那些瓷瓶的碎片從那血紅的嫩肉里取出來。
他別開目光,只當作沒有看見。
可憐撒嬌的表情再次從謝陵臉上消失,嘴巴里殘留著藥渣的苦味,他低下頭,將那些瓷瓶的碎片抽了出來,扔在地上。
“果然呢,燈燈好無情。”
水已經(jīng)送來,床帳再次被拉下,在謝陵的吩咐下,趙福德推開門帶人進來,一眼就看見地毯上一路蔓延到寢床邊的血跡。
趙福德大驚失色,“陛下!”
謝陵拉開床帳的一角,將散在胸前的長發(fā)往后拉了拉,漫不經(jīng)心,“叫鐘太醫(yī)過來。”
鐘太醫(yī)很快又過來了,給謝陵處理了腳上的傷口,全程床帳里的人都沒有出過聲。
鐘太醫(yī)看著寢殿里的亂象,又想起了自己聽到的鎖鏈撞擊的聲音,還有那些各種各樣的藥,有些不寒而栗。
鐘太醫(yī)離開后,趙福德讓人收拾地毯,謝陵坐在高床邊,遮擋了想要窺視的視線。
“今后幾日,若無重要事宜商議,暫停朝會,奏折送往朕的寢宮。”
趙福德恭聲說是。
地毯收拾完后,趙福德帶著人退了下去,謝陵給許扶斯解開鎖鏈,將人抱了起來,許扶斯掙扎了下,不得不說宮廷禁藥的效力就是強,再怎么掙扎都跟沒掙扎似的。
索性直接放棄。
謝陵為他松衣,然后將他送入溫熱的水中。
“燈燈喜歡剛才的藥嗎?”
謝陵擁抱著他,“還有很多,我們可以慢慢試,試出燈燈喜歡的。”
那些藥里,有讓人失魂喪智的,有讓人情動不能自控的,有讓人失去理智追求歡愉的,也有……改造人的身體的。
許扶斯抓住他的手,聲音在顫抖,“謝陵,沒有我,你不會有今日,這就是你回報我的方式嗎?”
謝陵眨了眨眼。
他忽然彎了彎唇,“燈燈說話可真好聽。”
“難道不是因為我的身上,有燈燈必須要的東西,才會那樣待我嗎?”
許渣男:“……”
“燈燈當我是傻子嗎?”謝陵抬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凝視著他,輕笑道:“你為了你的目的,將我培養(yǎng)成你想要的樣子,為了你的目的,利用我對你的感情,讓我被你所掌控,其實這樣也沒關(guān)系,只要燈燈還在我身邊,我都無所謂,你想要我什么樣子,我就什么樣子,可是目的達到了就拋棄我,讓我好難過啊,我對燈燈而言,是什么樣的存在呢?”
只是一個工具嗎?
需要的時候好好對待,不需要便棄如敝履。
為了成為這個人想要的樣子,他付出了所有,去做不喜歡的事,去說不喜歡的話。
他堅持了將近十年,一點一點的,按著這個人的期望去走,他很聽話,他很乖,他的生命,圍繞著這個人而存活。
眼睛里只有這個人,心里只有這個人。
他一步一步跟著,害怕自己哪個時候讓這個人不滿意,被拋下了。
可是他再怎么做再怎么挽留也是沒有用的,燈燈從他身上拿到了想要的,就不再需要他了,輕而易舉將他舍棄。
“我聽話過的。”他蹭著許扶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