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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離嬌感覺的到陸奕時不時在看她,她都裝作未發現。
陸洵本就是個敏銳的人,自是很容易發現陸奕此舉。他瞇了瞇眼,道:“大哥與爺爺合伙對我吧!”
大概是想到自己去打仗時,家里還有陸奕這么一個時刻想要靠近殷離嬌的人存在,陸洵渾身都散發著“我不愉快”的氣場。
陸老太爺是個精明人,看出這些年輕人之間的氛圍,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故意把棋局都扔給陸奕去破,免得這孩子一直把注意力擱在殷離嬌身上。
期間,陸老太爺故意問陸奕:“老大也該成婚了,可有心儀的女子?可要爺爺幫忙物色一個不錯的姑娘?唔……活潑一點的如何?”
陸奕捏著棋子的力道不由緊了緊,道:“孫兒還未有成婚的想法,這事還是先擱著,隨緣的好?!?
陸老太爺搖了搖頭,“不是爺爺想逼你,只是你已經二十一了,看你這不開竅的模樣,要你主動成婚,怕是等到三十歲也不見得有戲。若真太晚,似乎有些不像話了些?!?
陸夫人也是個精明人,淡淡的插了一句:“聽說宮里雪妃娘家有個不錯的侄女,為內閣學士于氏小孫女,其性格和阿離一樣古靈精怪,活潑好動的,很是討人歡喜。挑個時間見上一面或許不錯?!?
陸夫人這話讓殷離嬌聽了覺得渾身不自在,這是在夸她?倒是難得的很。
不僅是她,陸奕聽了也覺得感覺奇妙的很。那個從他記事開始,就總是當他為穢物一般,恨不得他立刻去死的陸夫人竟會想給他介紹姑娘,聽起來,最起碼對方的身份是不錯的。
他抿了下唇,直接拒絕。“我還是隨緣吧!”語中透著明顯的固執。
陸夫人聞言心中不大痛快,她好心想幫他說親,而且對方確實是很不錯的姑娘。在她心里,于家那小姑娘可是比殷離嬌強的多了。
陸奕的固執更是讓陸洵覺得這廝仍舊是對殷離嬌不死心的,陸洵瞥了陸奕一眼,淡道:“改日娘直接把那姑娘帶過來遛遛,或許他們就看對眼了,緣份這東西奇妙的很,說來便來了?!?
陸夫人自是幫自家兒子,立刻道:“說的倒也是,改日帶來看看?!?
陸奕抿著嘴,看了完全置身事外的殷離嬌一眼,不由心中一陣苦澀。他的事情,她總是不在意的。
幾人各有所思,有一下沒一下的搭著話。
陸夫人竟也難得的時不時與殷離嬌說幾句。雖說曾經有些不愉快,但對殷離嬌來說,陸夫人終歸是陸洵的娘,她看得出來其實陸洵是很在意這個娘的。如此,若是有契機與其把關系混好,那自是極好的。加上她本就喜歡笑,一張嘴想甜還是很甜的,順著對方的臺階上去,倒也真的將本臉色有些僵硬不自然的陸夫人哄的臉色柔和了許多。
陸洵時不時看看她們二人,若有所思。
中午與晚上,幾人都是呆在一起吃飯的,雖各有所思,氣氛倒也和諧。
只是隨著天色的越晚,除陸奕之外,其他人的臉色都越發的不大好,卻強顏歡笑。
陸老太爺與陸夫人大概是習慣了,看起來雖不大高興,也不是多明顯。就只有殷離嬌,眼眶漸漸的又開始泛紅。
明天,就是陸洵離開的日子。
殷離嬌牽著陸洵的手回到房間時,她終于還是埋在他懷里哭了起來。她知道她這樣很矯情,可是沒辦法,她就舍不得他,她就是這么一個沒出息的人。
她越是如此,陸洵就越是不忍把她扔在家里,甚至后悔之前不該那么寵她,寵的她如一個小孩子一般,無法離開自己長期依賴的人。
他親了親她的頭頂,悶道:“我會盡快回來,相信我。想到你沒有我就很難過,我就會用盡全力加快解決這場戰事的速度。”
“我才不相信你。之前我們雖沒在一起,但你是重生的,你肯定是急著回來找我的,可最終你還不是兩年才回來?”
陸洵一時無言了。
殷離嬌想了想,就開始脫他的衣服,紅著眼睛煞有其事道:“我們還是速戰速決來一炮吧!明早你就要走了,誰知道何時才能回來,我還是盡可能懷個孩子陪我的好?!?
“……”
逝水府。
宣郅凜每次只要一回府就會各種折磨申婭姝,折磨的她完全沒有下床的能力。以至于只要他不在,下人端過來的飯菜她都會紋絲不動。既是因為沒力氣去吃,也是因為沒心情去吃。
今日宣郅凜回去之后再一次看到桌上沒有動過的飯菜,他眸中劃過狠戾,過去就一把將桌子踹倒,飯菜摔了一地,狼狽不堪。
他冷笑:“不吃?行??!你最好一輩子別吃,老子沒興趣每天回來第一件事就是逼你吃東西。”他走過去捏著她的下巴,“怎么?莫不是被我灌飽了?”他貼著她的耳朵,邪惡道:“還想吃么?這東西很有營養的。瞧你,每天被我折磨的死去活來,不吃不喝,還能不死,足以見得那東西到底多有營養。”
一晚上的折磨再次開始。
次日他起來時,直接下令,無論是誰給她送飯,若不能想到辦法讓她把飯菜通通吃下去,就死!
他回來最后看了沉睡的申婭姝這副殘花敗柳的樣子一次,眸色深沉的佇立了許久才轉身走出房間。
他剛走出房間,就傳來宣郅祁到來的消息。
他冷笑,不難猜到宣郅祁到來的目的是什么。
見到宣郅祁時,他慵懶道:“三弟臉皮倒是挺厚,把大哥我害的如此地步,倒還有臉來我這兒?!表械臍⒁夂敛浑[藏,其對宣郅祁的心思極其明顯。
宣郅祁笑了一下,笑的略勉強?!按蟾缛缃癫皇沁€很逍遙快活么?”
“對,我是挺快活的?!毙C走到亭中桌邊坐下,別有深意的看著宣郅祁,悠然道:“不過有些人可不快活,被我折磨的死去活來,幾乎連床都沒下過呢!”
言罷他果然撲捉到宣郅祁眼里劃過的異樣。
宣郅祁握了握拳,冷靜道:“她能那般對待大哥,全然是因為大哥對不起她在先。如今算是扯平了,大哥何不放了她?又何必繼續造孽?若不是因大哥傷她太深,又怎么食得其果?嚴格來說,大哥再次傷了她這么多,只有你欠她的,并無她欠你的。你既能對她殘忍,說明她在你心里的地位不過爾爾,放了她吧!就當是積德。”
雖明知與宣郅凜是談不了道理的,可宣郅祁還是忍不住想把心中想說的話說出來。
宣郅凜殘忍道:“三弟知道我是何種人,敢背叛我就得付出代價。怎么?你想把她帶走?這樣的殘花敗柳,你還會有興致?三弟果然是口味獨特。不過……”他拉長了音調。“就算我把她弄死,也不會給你?!?
宣郅祁臉色再難保持平靜,臉色難看了下來。很后悔自己當初沒保護好她,后悔當初自己不該聽她的,讓她走。他從未想過她竟會故意回到宣郅凜身邊,哪怕明知道回到宣郅凜身邊就等于是進入地獄。
她到底在想什么,他不懂。
他深吸一口氣?!白屛乙娝幻妗!敝辽僮屗匆娝峭旰玫?,至少讓他知道她并沒有后悔之前回到宣郅凜身邊的決定。
宣郅凜搖了搖手指,笑道:“三弟何時覺得我是一個講情面的人了?想見她?”頓了下,他直接道:“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