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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想對方轉過身后,她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似仙美男,而是個五大三粗的糙漢子,相當相當糙的糙漢子。那濃厚的腮邊胡,說是擋的看不到他的臉也不為過。那五大三粗的個頭……難怪她覺得看背影有些怪呢!他這個頭也未免太大了。
她歪頭抓了抓腦袋,極度困惑,而后不由的笑出聲。“噗”
那人的穿著風格與長相的反差未免太大了些吧?
穿的那么“金貴”,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反正肯定不是陸家的,陸家攏共就只有陸奕和陸洵兩位公子。
她笑著邁步離開了懷南府。
當她到達殷家時,照例是申殷兩家的人都在那里候著。尤其是申婭姝,虎視眈眈的盯著她,企圖從她嘴里得到一些關于陸洵的消息。
殷父問:“你在懷南府都經歷了些什么?可有惹禍?”對于這個女兒,他實在是放心不下來。
殷離嬌環視了一圈整屋子里盯著她的人,抿唇拉著殷父進入自己的閨房,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關好門。
申婭姝急的直跺腳,就差直接闖門而入了。
殷父莫名其妙。“怎的要躲到房間里來?有什么話不能明著說?”
她垂頭默了一瞬后,走到他身旁小聲道:“爹,我覺得我好像惹禍了。”話畢她趕緊跳到一旁,在殷父發怒前趕緊接著說:“爹,你先聽我細細說來。”
殷父深吸了一口氣。“說!”
于是,她將陸洵怎么對她的事情細細的敘述了一遍。
沒想到殷父聽了直接暴跳如雷,又是劈頭大罵。“你這個丫頭,肯定瞞著爹惹過他,否則他怎的會那般厭惡你?還明顯想阻止你進門。”
她無辜極了。“爹,我真的沒有得罪過他,我以前又不認識他。而且……”她看了看房門上的那些影子。“您聲音這么大,就不怕人家聽見么?”這古代娛樂項目匱乏,最不缺的就是說閑話的人。
殷父愣住,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明顯外面有不少人在偷聽著。但想收話已是來不及,只能狠狠的嘆了一口氣。“說不定陸二公子只是單純的覺得你不配嫁到陸家。你呀!還是好好改改你這個臭性子,別再落實這悍女的名聲了。還有,以后你給我好好的學學識字。”說著他又嘆了一口氣。“唉……以前的你明明挺有才華的,怎的及個笄,就連字都不認得了?”
“爹!”殷離嬌無奈了。“你這話一說,怕是以后誰都知道我不識字了。”說著又看了看那些人影。
殷父大驚,也看了過去,接著恨不得抽自己的嘴。“看我這張臭嘴。”他本是將她不識字的事情給隱瞞了下來,免得被笑話,卻不想今日他嘴快,生生的親自說給了別人聽。
“罷了,罷了……”他搖頭。“以后就光明正大學識字吧!”
“哦!”她倒是無所謂,反正聽慣了閑話。
至于外頭的人,聽到了里頭的話后,都震驚不已。
申知府道:“我們回去再說。”
“嗯!”
申家的人懷著各異的心情離去。
懷南府。
陸奕本想在與陸洵下了幾盤棋后,便去殷家找殷離嬌。他擔憂她會自己回家難過,畢竟只是個姑娘,定是受不了陸洵的那番話。
卻不想陸洵硬是將他留到了半夜。
直到他開始打哈欠時,陸洵才淡淡道:“大哥身體不好,是該去歇息了。向一,送大公子。”
“是!”向一走了過來。“大公子,請。”
陸奕在向一的護送下,又打了個哈欠,看起來有些虛弱。
陸洵繼續坐在那兒擺弄著棋子,眸色暗沉,意味不明的幽幽開口。“之落,他們的感情很好吧?”
之落猜不透他的心思,不敢亂說話。“公子,屬下愚鈍,對感情這事不懂。”
突然,桌上的棋盤被陸洵狠狠的給揮落,棋子滾的四處零零散散,連屋子的另一邊也滾過去不少,可見他所用的力道究竟有多大。
之落大驚。“公子,小心傷口。”
陸洵的臉色因為使了勁而越發的白了,但并不影響他渾身的戾氣。他使勁的喘息著,眸中盛滿了怒氣。
好半響后,他才再次開口。“扶我上床。”
“是!”
☆、第12章 蜚語
自打之前殷父要殷離嬌好好習字之后,她就被殷父勒令待在家里不準出去。如今已是三天過去,這三天她就只能時時刻刻的面對著負責教她識字的李師。
“唉……”她看著書本上與她互不相認的陌生字體,心中萬分感概。
想當年在現代時,雖說識寫漢字也是小時候學來的。可長大后卻總有一種天生就能識字的錯覺,感覺識字那叫一個小兒科。如今讓她重新由“目不識丁”開始識寫這陌生的字體,感覺豈是一個“難”字可以形容的?
聽到嘆氣聲的李師轉頭看向她,勸說。“小姐就莫再發呆了,雖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可你好歹是老爺的女兒,雖說官不大,卻也不是下面的百姓可以比擬的。尤其是你將要嫁到懷南府,這不識字還真不是一個小問題。”
她閉上手里的書本。“可臨陣抱佛腳也行不通啊!我以后慢慢學便是了,用不著這般日日待在家里。別到時候字沒識得幾個,倒是把我給悶壞了。李叔,您說是吧?”
李師搖頭。“這是老爺吩咐的,我無權做主。”
她食指抵著下唇轉了轉眼珠子,后彎眸道:“不如這樣吧!您看我爹這幾天沒了您的幫助忙的跟個什么似的,不如您去幫我爹做事,我去找婭妍教我識字,她認識的字可不少。而且我們都是姑娘家,溝通起來也較方便。您看如何?”
李師還是搖頭。“還是等老爺回來決定的好。”
聞言,她略不滿的噘嘴。“您看看,您教了我這么久,我愣是連寫自己的名字都困難,這不是在浪費彼此的時間么?或許換了與我關系要好的婭妍,我就能學會不少呢?您呢,就好好的幫我爹。這樣對我,對我爹不都好么?”
李師略猶豫的看了看桌子上她寫的“殷離嬌”三字,歪歪扭扭的,不仔細看,甚至看不出那就是她的名字。
他有些動搖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