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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動靜,沈柚煙下意識想要轉身。
“別看?!毖劬Ρ晃孀?,謝懷風溫柔的聲音就在耳邊,卻也無法阻攔沈柚煙下意識發散的思維,依舊去想象剛才究竟發生了什么。
他知道,謝懷風出手了。雖然對方出手很快,可沈柚煙足夠了解他。
“沒事?!睂⑺氖掷讼聛?,沈柚煙去看那幾具躺倒在地的身體,心情略有些復雜。
他知道這是自己必須要接受的事情。
也許是剛才謝懷風那一擋,讓他稍微有了心理準備,所以沖擊倒也沒有那么大。
更多的是意外,謝懷風會出手如此干凈。
仔細想來倒也是,就算是光風霽月的謝懷風,在這修真界也不可能不面對這些。
凌宸幾人本來結束戰斗也想來找他們,卻不想就看到了那暗中之人想要出手的一幕,幸好謝懷風將人解決。
幾人連忙上前,秦玉緊張問道:“柚煙,你沒事吧?”
“沒有,我被保護得很好。”沈柚煙搖搖頭。
那邊的凌宸氣憤上前踹了一腳殺手的尸體:“王八蛋,我們在這救人,你們卻要在這害人?!?
他們這邊的動靜并不小,畢竟沈柚煙和謝懷風這邊又是設立陣法,又是召喚萬靈牌,鬧出的動靜很大,不少人都知道他們是救命恩人,結果瘴氣還未解決,便見到沈柚煙被偷襲,當即圍攏上來,擔心說道:“靈師大人,幾位仙長,你們都沒事吧?”
也有人和凌宸一樣,對那暗中出手的憤恨不已,指責說道:“究竟是什么樣的人能干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靈師大人,你們放心,剛才的那一幕我們都看見了,正好三大靈師和靈淵塔的諸位都在,必然要讓道盟和靈淵塔好好為你主持公道。”
這話倒是提醒了秋茗幾人。
秋茗先是目光復雜地看了一眼謝懷風。
剛才那幾人出手的速度很快,就算他不是修士,也能看出這些人修為不止元嬰期,可本該是元嬰期的謝懷風一劍就解決了他們,那這普通的內門弟子身份后究竟是誰?難免讓秋茗猜測不已。
她再去看關然,發現她一副了然的模樣,顯然早就猜到了這點,不由得暗道這家伙不夠意思,有這種消息居然不告訴她。
關然注意到了,卻心里苦。
她要是敢說,秋茗也要敢信啊。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關然肅目上前,望著面前幾個做了偽裝的修士,想要掀開對方臉上的面具,查探身份。
還未動作,卻聽謝懷風說道:“退后。”
關然下意識退后,也幸好她快了一步。只見面前那幾具身體忽然化成了血水,只余下幾件衣服。
若非剛才眾人都看到了他們襲擊沈柚煙的事情,怕是以為這事情都不存在了。
眾人議論紛紛之時,一隊人闖入人群。
“讓開,城主府辦事——”高昂的聲音還帶著幾分傲慢,只是礙于城主府,眾人只能讓開。
為首一個修士帶頭,帶著數名護衛來到了沈柚煙等人面前,先拱拱手,這才說道:“在下城主府的供奉,姓王,聽說有人襲擊靈師,城主派我帶人前來查看?!?
“來的挺巧啊。”沈柚煙看了一眼他們周身精致到一點都不亂的衣服,笑著說道,“差點就趕上擊殺最后一波瘴氣了。”
不輕不重刺了這么一句,那供奉臉色當即一變。
這幾天的觀察,早就讓他們知道沈柚煙是個麻煩角色,可誰也想不到,就算笑臉相迎,都堵不上沈柚煙那張嘴。
最讓供奉心中叫苦的,大概是北城區眾人狐疑的目光。
顯然,他們受到瘴氣襲擊,本該做事的供奉等人卻沒有行動,很容易激起北城區的民憤。
更何況說話的還是北城區現在心中的大恩人,自然對供奉更加挑剔。
眼看著局勢這么下去不行,供奉連忙解釋:“我們之前都在中心區保護甘華園的人,來得慢了些,小沈靈師莫要見怪?!?
“甘華園這么危險嗎?不是說三大靈師和靈淵塔的諸位都在里面,難道我們的命就不是命嗎?”
“幾位靈師正在雕琢靈器,用來供給戰斗,自然是需要嚴加保護,而且那里的普通人也很多?!?
供奉自認答得不卑不亢,然而剛才親眼目睹沈柚煙一行人親自戰斗的眾人卻已經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了。剛才保護他們是沈柚煙等人,現在兩人受到襲擊,就算這供奉說出了花,一群人也能找出漏洞。
“可剛剛那瘴氣都沒有進入中心區,你哪來的安全要保護,反倒是這位小沈靈師,剛才差點被這些人給襲擊。”
“所以這不是要辦事嗎?”供奉咬牙切齒說道。
沈柚煙笑了一下,這才將位置讓開,讓他能看清楚后面那幾具化成血水無蹤無際的供給者。
供奉想來也沒有想到會看到這么一幕,臉色一變,繼而諱莫如深般說道:“是被下了咒術的死士,如此情況,怕是很難找到什么有用的線索?!?
“無妨,老夫將線索帶來了?!眮砣宋粗?,話語卻已經到達。片刻后,一位老者捏著兩個修士來到了眾人面前。
“什么人?!”城主府的守衛警惕開口,那供奉卻是臉色大變,匆忙行禮,“清虛子前輩,晚輩有失遠迎,您何時回的樂游,為何不吩咐我們一句,也好去迎接您?!?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尤其是那些樂游城的人,全都好奇地看向面前的老者。
眾所周知,修真界有三大靈師,其中一個就在蘭長閣??蓸酚纬窃诿黠@劣勢的情況下還能同蘭長閣爭一爭,便是因為有了這位出生樂游的清虛子。
對方是修真界少有的幾位渡劫大圓滿修士之一。每年瘴氣襲城,若是樂游城處于劣勢也會出來幫忙,這也是樂游城的底氣之一,所以供奉才會如此尊重。
沈柚煙則睜大了眼睛,轉頭去看謝懷風。
他不相信謝懷風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再怎么說這位也是他所學功法的創作者,若是見了也該好好聊一聊,結果謝懷風卻一直說的都是模模糊糊的前輩。
謝懷風垂眸,握住他的手,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也幸好現在不是解釋的時間,沈柚煙沒有為難他,而是繼續看清虛子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