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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柚煙默默對上秋茗無奈聳肩的表情,抿唇笑了一下。
沒關(guān)系,秋首席喜歡,那就想辦法讓她多和呂思年交流交流。
而很快,眾人便發(fā)現(xiàn)沈柚煙為什么對這位名叫呂思年的愛慕者避而遠之了。
實在是,這位太自來熟了。
并非褒義的那種。
按理來說,在場諸位中,比他呂思年更有資歷的不知凡幾,不說秋茗、關(guān)然了,便是蘭長閣一行人,呂思年爹來了都得禮待三分,安靜一些才對。
這位卻不。
他可是當初在仙尊生日宴上都能無視仙尊以及諸位前輩,而對著沈柚煙獻殷勤的人。現(xiàn)在還有個秋茗邀請,他不得上天。
于是全程,眾人討論之時,便能聽到他插入討論之間,妄圖展現(xiàn)自己并不多的靈玉天賦來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一時間,眾人怪異的目光都看向了秋茗。
秋茗:……
她也沒想到這世上還有如此不會看氣氛之人啊。
呂思年依舊滔滔不絕:“沈道友有什么想要的靈石嗎?我頗有家資,若是喜歡,買來贈你也可。”
沈柚煙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逛到了東三街的靠東面的地方,這塊的買賣雖然還不能和五陽閣相提并論,卻也都不便宜。來這里大都是些老江湖,一般人也不敢靠過來。
呂思年這話,要不就是他家里確實給他有家可敗,要么這位所謂的同豐園少東家,不僅沒有眼光,連周圍的情況都未調(diào)查清楚。
他隨手一指,落在一塊感覺還算不錯的石頭上:“那就謝謝了,這塊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目光都落到他們身上。
剛才沈柚煙的愛答不理都表現(xiàn)在明面上,這會怎么可能突然讓呂思年買東西?
等幾人目光落在那石料上,心中了然。他們之中,蘭舒、秋茗、秦玉都是天階靈師,眼光極準,剩余的人雖不是,但都是從石料堆里滾出來的,怎么也不會差,一眼就看出這料子不便宜。
那呂思年卻沒有這樣的眼光,樂呵呵上前一問,聽說要八百萬才能出手,臉色瞬間一變:“這怎么可能,八百萬的料子,便是放到拍賣會的石料之中也是不差的,怎么可能在這街市上出現(xiàn)。”
店主臉色難看起來,
東三街的人,越往上,好東西越多。那稀有的料子不說多,卻也不少。更何況那拍賣盛會上,八百萬雖然多,卻還真入不了人的眼,最重要是,就算他這東西不值這個價,卻也沒有這么被否定的道理。
呂思年若是砍價也就罷了,這話卻已經(jīng)不是否定他的貨,而是將這東三街店鋪都給貶損了一遍。若不是礙于他們這一行人頗有些不凡之資,老板怕是要趕人了,饒是如此,那眼刀依舊使勁往呂思年的身上插,恨不得將他直接掃地出門。
呂思年猶然不覺,還擔心這個價格出不起未免被小看了,猶豫再三,這才同老板砍價:“老板,五十萬,如何?”
凌宸倒吸一口冷氣。
他算是開了眼了,活了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比他還敢砍價的,可他砍價那是基于自身眼力,心里最起碼有數(shù),面前這位,那就是獅子大開口了。
眼看著那老板火氣越來越大,接下來就要趕人了,凌宸連忙笑嘻嘻迎了上去,和對方攀談起來。言語間先夸贊了一番老板的品味,順帶又贊了一句面前的料子,然后笑著說道:“您也別生氣,這不是你料子實在好,這朋友實在喜歡,所以有些著急了,要不這樣,您開個價,我們估量估量。”
老板也懂那和氣生財?shù)牡览恚舨皇菂嗡寄晏^離譜,也不至于那么生氣,這會有凌宸打圓場,這才嘆口氣,和他討價起來:“我看小兄弟你是識貨的,我也不多要,給你個是實在價,五百萬如何?”
“這個嘛……”凌宸若有所思,實際上目光一直飛向沈柚煙,看看他是真要還是假要。
若是真要,他就認真砍價,若是假要,隨便說個價,哄好這老板,走人算了。
接受到他的目光,沈柚煙也有些猶豫。
當時他也是隨手一指,知道品相不便宜,想讓呂思年知難而退,不過剛才雙方爭執(zhí)間,他又看了那料子一番,卻發(fā)現(xiàn)這料子頗有點意思。雖說時間短,而且是遠距離觀察,所以探得也不分明,但總覺得這料子應(yīng)該有點意思。
躊躇間,便聽謝懷風說道:“三百萬。”
同時拿出去的,還有一張儲物卡片,里面恰好是三百萬靈石。
他不缺那五百萬靈石,只是剛才一路走來,沈柚煙已多次指責他太過敗家,所以便只能說一個適合這塊料子,并且不會讓沈柚煙覺得自己被宰的數(shù)字。
他的靈石便是沈柚煙的靈石,花出去自然要選沈柚煙高興的法子。
若是他只說三百萬,老板還要爭執(zhí)一下,可錢到了面前,再加上面前這位客人莫名有種說一不二的架勢,老板猶豫一瞬,還是同意了。
“好,三百萬就三百萬,也算是交個朋友。”說著,便已經(jīng)將那大塊的靈石收到了儲物袋里,自己親手遞給了沈柚煙。
生意人,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明顯這塊料子是以這個年輕人為主導,所以東西該送給誰,討誰歡心,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來。
說的時候,還不忘笑著陰陽怪氣一句:“這買東西呢,其實也是相人。你看那嘴上說出了天的,結(jié)果仔細一看卻頗為綿軟無用,還有人看著不言不語,其實將人放在了心里。”
這甚至不是內(nèi)涵,而是明涵了。
別說其他人,就算是呂思年這下也聽懂了,臉漲得通紅,反駁道:“你怎么罵人呢?”他之前就覺得謝懷風對待沈柚煙有些不一樣,剛才又在付錢的時候被比下去,心里本來就不高興,老板一說,登時就像是炮仗一樣反指責起來。
老板驚訝:“客人怎么了?我在罵誰?我有罵誰嗎?”
呂思年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么了。若是說他在罵自己,不就也是自覺承認自己被人比了下去。
有了這么一遭,之后的呂思年都有些郁郁不樂的,一時間也沒了之前的滔滔不絕,也沒有之前那樣纏著沈柚煙了。
眾人心里都松了口氣。
饒是如此,謝懷風心情依舊不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