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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朋友知道此事,大聲嘲笑他的主動(dòng)居然就是這么回事。沈柚煙卻毫不在意。
能主動(dòng)問好就很厲害了好不好。
不過沈柚煙也知道自己那表現(xiàn)沒什么好夸贊的。畢竟面對他的詢問,謝懷風(fēng)什么都沒說,似乎還有些困惑地盯著他,像是在看什么很難研究明白的人。
再細(xì)節(jié)的沈柚煙也難記起來了,當(dāng)時(shí)線下有人在敲自己。他來不及多想,只記得朋友說過可以把游戲里的東西送給npc增加好感度,于是隨手將自己手里那一捧花全都塞到了對方手中,說了聲見面禮便匆匆下線了。
沒想到,這些他以為被丟掉的花,卻會(huì)被小心種植在這里。
靈溪峰上的仙尊,九州第一人,也會(huì)珍惜這些普通的花嗎?
…
“你在干什么?”突兀刺耳的話語打斷了沈柚煙的回憶。
他扭頭一看,江玉泉正抱臂站在自己旁邊,惡意的視線盯著他撫摸花瓣的手,嘲諷說道:“就說半天不見你,原來是在這里偷懶啊。”
江玉泉話中帶著怨氣。今天來之前,他還在高興自己居然能上靈溪峰,這要是能拿到仙尊的信息,再交給本家,必然是大功一件。沒想到那童子忒不知好歹,還真讓他撿靈玉碎片,一點(diǎn)都不顧及他天階靈師的身份,不知道小心呵護(hù)。
也怪不得涿光山留不下什么好靈師。這幅態(tài)度有人在這里才怪。
還不如在山下學(xué)習(xí)些靈師知識呢。
不就是挑揀些無用的靈玉碎片,還需要他出手。
為了這苦差事忙碌了半天,就害怕被責(zé)怪不盡心,這會(huì)看到沈柚煙蹲在這里干什么,他哪能不生氣。
沈柚煙無所謂起身,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塵。
然而就是他這淡定模樣最讓江玉泉無法接受,仿佛自己是個(gè)跳梁小丑。他把對方當(dāng)對手。沈柚煙卻不把他看在眼里。
再加上之前本家訓(xùn)斥,今天上山時(shí)受到的委屈,這一刻所有的憤怒匯聚到一起,讓他忍不住怒火攻心,嘲諷便已經(jīng)脫口而出:“怎么,沈同門是覺得自己攀上了仙尊,就看不起我們這些人了?”
沈柚煙笑容冷淡下來:“莫要妄議仙尊。”
他這副模樣到了江玉泉眼中卻是被自己戳中了心事,于是更加嘲諷道:“同門一場,別怪我沒提醒你,仙尊對人一向不假辭色,連讓人近身都不許,你也別癡心妄想,自以為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這話倒是說得沈柚煙有些莫名了。畢竟他和謝懷風(fēng)接觸,從沒有這樣的規(guī)矩。
不得不說,聽了有些高興。
他那好感度好像沒白刷。
不過這也不代表他就能被人隨便亂咬一口。
“最近火氣很大嗎?”沈柚煙莫名其妙,“回去后讓小廚房給你準(zhǔn)備碗涼茶,多喝點(diǎn),降降火,免得胡亂咬人。”
“你!”江玉泉被他伶牙俐齒的一面氣急,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目光落到剛才沈柚煙小心觸碰的白玉花上,一氣之下就冷笑著踹了上去,“要不說是礦區(qū)上來的,小家子氣,這種外面隨處可見的垃圾靈草也當(dāng)做寶貝一樣看。”
沈柚煙面色一變,當(dāng)即去攔。
誠然,這花草確實(shí)不值錢,就算以前的他也那么覺得。可現(xiàn)在被小心呵護(hù),帶了另一人的心意,那么價(jià)值便不是江玉泉能夠批判的,更不要說被他去破壞。
然而有東西比他速度還快。
只見旁邊的樹叢里忽然竄出來一只白色的小獸,當(dāng)即就咬在了江玉泉的腿上,白森森的牙齒毫不猶豫穿過表面的皮膚,留下猩紅的點(diǎn)點(diǎn)。
江玉泉痛得大呼小叫起來。
“什么東西,給我滾開,啊——”他用力甩著腿,卻反而被帶著摔倒在地,即便如此,那小獸依舊兇狠地咬著江玉泉。
江玉泉想拽又拽不開,又痛又難受,一邊大哭,一邊叫罵:“該死的這是什么東西,沈柚煙是不是你弄來的小畜生……快給我把它拽開啊,半天站著不動(dòng)是死了嗎?該死的,給我松開,等我好了把你燉湯喝,啊,別咬了——”
沈柚煙收起意外到來時(shí)的詫異神色,猶豫了一瞬,只是看了一眼小獸,卻沒有分開他們。
如果是跟在謝懷風(fēng)身邊的那只,總不會(huì)有什么危險(xiǎn)的。
不過江玉泉的大呼小叫還是將紅藥給喊了過來。看到躺倒在地的江玉泉和憤怒咬著他的朏朏,紅藥上前連忙摸了摸朏朏。
暴躁的朏朏安靜下來,被紅藥抱著離開。江玉泉這才緩了口氣,急忙拿出儲物袋里的金瘡藥拍到傷口的地方,感受到疼痛減輕,這才站起來,怒氣沖沖指責(zé)道:“紅藥大人,靈溪峰怎么會(huì)有這么頑劣的畜生,居然直接傷人,你可要為我做主。”
“閉嘴。”紅藥怒叱,不大的年紀(jì),一張小臉卻硬是唬得江玉泉不敢出聲,“蘋果大人從來不會(huì)亂咬人,除非你做了不好的事情,惹怒了它。”
“蘋果,大人?”江玉泉仿佛在聽什么天大的笑話,不可置信說道,“你說這只小畜……”
他倒還沒有完全失了智,從紅藥的態(tài)度出察覺到問題,連忙閉了嘴,卻還是不滿說道:“可它咬了我也是事實(shí),我再怎么說也是天階靈師,就算它是什么大人,無緣無故攻擊我也是要受罰的吧?”
“是你口出狂言,還妄想破壞仙尊的花園,蘋果…蘋果大人才沖出來攔住了你。”沈柚煙淡淡說道。
“嚶嚶?”被紅藥順毛的蘋果聽到這個(gè)稱呼,不敢置信地看著沈柚煙。
江玉泉臉色一變,勉強(qiáng)解釋道:“沈同門在胡說什么,我知道我們之間有點(diǎn)矛盾,但你也不必如此污蔑我,我一個(gè)個(gè)小小的靈師,怎么敢破壞仙尊的……”
“破壞沒破壞,看了留影石就知道了。”紅藥冷淡打斷他的辯解,也讓江玉泉神色大變。
等到紅藥真的從花園的角落里拿出一塊留影石,江玉泉面色一白,就知道自己完蛋了。他怎么也沒想到,這么個(gè)破地方,居然還能放著留影石。
若是沒有這東西還好,只要他咬死自己沒說過那些話,再加上自己血淋淋的傷口,怎么都不會(huì)吃虧,偏偏有留影石。
想到自己的那些話,江玉泉灰白著臉色看到紅藥將其打開,看完了前因后果。
“江學(xué)子還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江玉泉埋下頭,不甘說道:“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