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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水樓窗前,沈柚煙捧著下巴望著那座積雪的山峰。那里他以前經(jīng)常去,現(xiàn)在卻望而生怯。
不過今日的生日宴也不在靈溪峰,而是涿光山的蒼陽殿中。
到時候客人先入場,為仙尊送上禮物,接著就到了他們表演。雖說表演時間只有一會,但他們也要提前準備。
沈柚煙關(guān)上窗戶,洗了澡后,這才換上了今早雜役弟子送來的衣服,然后出門集合。
為了適配此次的場合。他們這次的服飾更為精美了幾分。依舊以白色為主,加以藍色點綴,又搭配腰鏈配飾,無論男女服飾,內(nèi)斂又不失雅致。
饒是如此,沈柚煙依舊是最為亮眼的那一個。
幾乎是他出現(xiàn)的一瞬間,眾人的視線便被吸引了過去。就算是平日里與他一同練習(xí)相處很久的靈師也移不開視線。
少年本就容姿秀麗,此時換上更為襯他的服飾,更是遮擋不住那內(nèi)斂的華光。
同為靈師,也得承認對方外貌的出眾。
等到沈柚煙進了隊伍,徹底消失在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嘆息一聲,似是遺憾。
不過很快,這種騷亂隨著傅元的到來消失。
傅講師上下打量了一番,確定人數(shù)足夠,眾人精神面貌都不錯后,滿意點點頭:“再過一盞茶的時間就該你們上場了,記住,謹言慎行,表演結(jié)束便隨引導(dǎo)的童子離開。”
眾人應(yīng)是,繼而隨著傅元一步一臺階,緩步走向蒼陽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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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禮物一批又一批送上又送走,其中不乏天材地寶或者珍惜靈玉雕刻而成靈器,然而這次宴會的主人卻像是什么都沒有看到,自始至終都把玩著手中的靈玉,一點視線都沒有分出。
也讓下方來參加宴會的諸人心里打起鼓來,不知道這位仙尊是個什么意思。
前些日子,謝懷風(fēng)忽然要辦生日宴的事情傳遍五城四閣,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要知道,自打謝懷風(fēng)久居靈溪峰,鎮(zhèn)壓天下瘴氣,便已經(jīng)很久沒有離開那里了,平日連人都少見,更不要說什么生日宴。
以往的時候,都是各大勢力將禮物送過去,供其挑選,本以為今年也是一樣,禮物都準備好了,結(jié)果生日宴的消息傳來。各大勢力當(dāng)即惶惶不安起來,以為涿光山要有什么新動靜,于是各自安排了人,一來慶生,二來也是打探打探仙尊的想法。
可到了宴會上,仙尊卻又對周圍的一切都無甚興趣,讓眾人一時間犯了難。
對他們這些人沒興趣,對這禮物也沒興趣,那仙尊突然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又是為何?
眼看著禮物都要送完了,仙尊還是沒有什么明顯的反應(yīng),一群人不由得發(fā)愁起來。這來之前,上面的人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打探消息,弄明白仙尊此次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是為了什么。
為此,眾人準備了不少好東西,就等仙尊生日宴投其所好。
結(jié)果到現(xiàn)在,也沒看謝懷風(fēng)看中什么東西,愁壞了來送禮的一群人。
這仙尊,究竟好什么呢?
直到禮單報完,他們都沒有得到答案。
一時間,蒼陽殿內(nèi)死寂一片。
直到靈師表演的隊伍到來,才打破了這安靜的氣氛。
原本郁郁不安的賓客精神一振。
他們這次前來,一是為了打探仙尊想法,二是來搜集一些涿光山靈師的信息。
據(jù)說今年涿光山出了三個天階天賦的靈師,還有一個為天階上品,天賦比起當(dāng)年的江源也是不差。
江玉泉背后是江家,眾人對江家羨慕,卻也知道那是江家的人,無法招攬。但是另外兩個身后沒有勢力,出身貧寒的靈師卻是重點觀察對象。
據(jù)說今日也在表演隊伍之中。不知能否見到廬山真面目。
表演開始前,蒼陽殿穹頂之上驟然一暗,一片如同星空一般的玉液懸掛于上方,晶瑩剔透,閃爍著彩光,繼而,玉液倒流,傾瀉而下,仿佛瀑布,拉扯出一道天幕。
樂師當(dāng)即進行演奏,伴隨著肅穆優(yōu)雅的樂聲,靈師邁入隊伍,面對賓客席位站好。
一聲鐘響,眾靈師齊齊抬手,精心養(yǎng)護的雙手便是玉石也難分高下,動作優(yōu)雅從容。
二聲鐘響,靈師驅(qū)動靈力,牽引玉液。倒懸的玉液當(dāng)即從中分出,化作細細的絲線,通過他們的控制來到靈師面前。
三聲鐘響,玉液化作薄薄的器皿,隨著靈師擺動,落于客人桌前。
每位靈師面對的客人都不同,沈柚煙面對的這位,則是來自一個小勢力同豐園。
本來按照同豐園的實力,是沒資格來涿光山參與此次生日宴的。但是前些年,同豐園里出了塊玻璃種靈玉,一躍成為了新秀,還得到了五城四閣之一的含水閣青睞。
這次仙尊生日宴,抱著見見世面的想法,同豐園園主便拖了情,找含水閣那邊好說歹說,終于將自己的小兒子呂思年塞了進來。
呂思年來的時候還興致勃勃,結(jié)果進行到報禮單的時候就已經(jīng)沒什么精神了。仙尊沉默寡言,在場諸人也大氣都不敢出,實在沒什么意思。
這是他之前的想法,現(xiàn)在卻變了。
呂思年癡癡看著面前素手執(zhí)盞,輕輕撥動便將玉器送到自己面前的少年,目露驚艷。
想不到這涿光山,還有如此清雅絕塵之人。
眼看著少年來到自己面前,呂思年忙不迭伸出手,就要從對方手中接過東西。
沈柚煙一頓。
傅元之前只說,將靈器放下就行,沒說會有這么行事孟浪的客人啊?
沈柚煙在扔下東西離開和不動聲色間猶豫一瞬,不待他做出行動,那上方高座之上,傳來一聲碰撞之聲。
聲音很輕,卻足夠眾人驚慌停下手中動作,抬頭去看發(fā)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