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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禹城是毒蛇,被它纏住了就無法脫身。賈御被一紙合同騙了個徹底,去人事科辭職時居然被告知受資助大學生畢業后不在顧氏工作就要賠付巨額的違約金。他倚靠在冰涼墻面上,冷冷地笑起來,賈御啊賈御,你竟然就這么把自己賣了。
他不敢求死,麻木不仁地陪在顧禹城身邊,白天幫他處理公務,晚上給他解決私人需求。
后來甚至又一次被顧禹城下了藥,去陪怎么也拿不下單子的老總睡覺。被脫下褲子的時候,他心死如灰,眼里干巴巴的,赤紅一片地瞪著天花板。那老總是真喜歡他這張臉,看他那副樣子停了手,半晌嘆道:“你要是向顧禹城求心,那太傻。”
賈御**赤條條的,別過頭去嘲諷一笑。他從來沒想要過顧禹城的心。那個人要的只有錢和能榨出價值的東西,只要能得到,那人向來不會手軟。
他軟趴趴地坐起來,提上褲子,問那個老總說:“有煙嗎?”
老總看了他一會,掏出煙來,給他點上。
賈御就著對方的手抽了一口,嗆得滿臉淚,白裊裊的霧浮上來,把他的狼狽籠罩住,直熏到人的腦子里去。
他忽然有點哽咽地說:“您幫我一把吧。”
那晚過后,趙總那邊雖然略有松口,卻仍沒有明確的答復。送出去了孩子卻沒套著狼,顧禹城氣得整日在公司發火。可賈御自那晚回來后就和變了個人似的,柔軟又服帖地伺候在他旁邊,讓顧禹城反倒沒法兒把氣灑在他身上。
公司里整日鬧得天翻地覆,家里倒是一派風平浪靜,顧梓楠已經上了初中,每天和任洲一起上下學,過著無數少年平淡又輕松的日常。
他九歲才上小學,還是任丞年帶著去報的名。小學內容簡單,顧梓楠腦袋又靈活,學校里商量了一下就直接把他插進了二年級里。
顧梓楠在學校里是個另類,幾乎一句話都不說,還留著半長的頭發,像女孩子一樣在頸后扎個小揪揪。他僅有的同伴就是一班的任洲。任洲總是下課的時候跑過來,美滋滋地拉著陰沉的少年聊東聊西。顧梓楠雖然很少搭理,但還是倚在走廊的墻上,把身形嬌小的任洲攏住,以防跑來跑去的孩子們把他撞倒了。
讀到了六年級,顧梓楠還是那樣子,除了任洲誰也不搭理,別人在他眼里好像就是空氣。
這孩子挺奇怪的,老師們都說,陰沉沉的,有點丫頭氣。
這話不知怎么就被班里一個男生聽見了,在班里嘰嘰喳喳地傳起來。
“小丫頭片子!顧梓楠是個臭丫頭片子!”一群男生笑成一團。
顧梓楠在他們挑釁的視線中慢慢站起身來,輕輕甩了甩手,指骨作響。他個子一直躥得快,從最后一排踱到那群男生面前,竟足足比他們高出一個頭。
“喂。”他面無表情地提起左手,嚇得領頭的那個男生一縮脖子。
顧梓楠的額發被風輕吹起,一雙烏黑的眸子平靜無比,他說:“你看我這只手。”
那男生覺得沒面子,仗著身邊還一群人,不服氣地大聲道:“怎么著?看了!怎么著?”
就在他扭頭的一瞬間,顧梓楠右手成拳,狠狠地揮在那男生完全側過去的左臉上!
那男生直接被打倒在地,嘴里破了,全是血。
班里頓時混亂起來,站在后面的男生們一擁而上。顧梓楠終究只有一個人,沒一會兒就被摁倒在地,那些拳頭落在身上,他卻麻麻木木的,沒什么知覺。和農村那些做活的孩子們比起來,這些毆打簡直像嬰兒的力道。
他甚至不知道這群壓在身上的男生是什么時候離開的,再次清醒的時候,任洲正抱著他嗚嗚地哭。
毛茸茸的頭懟在他胸前,一聳一聳的,可憐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