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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我聽電話的不是你嗎?”
顯然這是白連璽相當少有的語氣。首先不會在工作時間對著客戶用,從認識他起半年來字明均也是第一次聽他這樣的語氣。生氣,但還克制著,禮貌隱忍,像個受害者。
“你這樣累不累,想吼就吼,別憋壞了?!弊置骶犞f著,可任他再怎么想象,也無從知曉白連璽現(xiàn)在是否委屈著,坐在椅子上抓著扶手,還是穿著睡衣靠在床頭,臨睡覺前還用盡腦細胞聽他瞎扯。
“不累,謝謝關心?!膘o享沉默一分鐘,雙方的呼吸聲好像都格外得重,“對,你買不買房和我當然沒關系,我甚至不知道咱們是怎么吵起來的,沒必要......”
“你是不是到現(xiàn)在還不懂發(fā)展成戀人關系是什么意思?”字明均打斷了他,“別跟我說你就真的理想化到覺得咱們可以用酒店里上下房每天見一兩面聊半小時微信的關系維持一輩子。你覺得自己需要時間去適應我可以理解,我同樣可以為你做出改變,但絕對不能是一輩子不處一室,到死都停留在擁抱和親吻?!?
不難想到這就是字明均當時并未說出口的真實想法,是在倫敦的時候一秒強行揭過的東西,果不其然,還是埋下了極惡的種子。
“啊,我就知道......”可這方面好像的確是他的問題更多些。
白連璽承認這是他曾極力避免,后來又試圖逃避的問題。但他說不出口,至少是現(xiàn)在說不出口。
“先睡覺吧,明天再說,晚安?!钡筋^來字明均自己發(fā)泄了一通,暫時也沒了更進一步解決的辦法。
他想掛電話,這次白連璽卻真的吼了出來。
“說完就跑算什么東西?你讓我睡我就睡?我能睡得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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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一江今天不忙,單純在公司從下午開會到晚上九點。
上面交代讓他最近好好跟著點字明均,最好拴住了。
話聽起來確實不太舒服。詹一江甚至說不清他和公司與他和字明均哪邊更值得緊握。經(jīng)紀人這個行業(yè)競爭大,能不能成功又要各種因素疊加。
在字明均之前他帶過的也有兩三個,都是剛畢業(yè)的,混幾年覺得出頭無望了,合約一到就走。
所以字明均算是個意外吧。如果不是他的事業(yè)從去年開始有起色,今年也就不用想著怎么留了。
詹一江自認資質(zhì)不足,運氣又不夠好。如果字明均走了,而他繼續(xù)留在尋興,能不能再遇到好苗子就不好說了。他的合約比字明均的時間長,何況人家未必愿意帶他走。
九點的大街上無法做到空無一人,詹一江的車停在路邊,他就蹲在旁邊想抽煙。
最后拿出手機翻了又翻,三五次劃過字明均的名字,憋著一口氣按了出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幾乎要自動掛斷的時候才被人接起來。
“詹哥?”
詹一江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怎么了?”
字明均的聲音糊得很,不像剛睡醒也不像生病。
“剛睡醒?!?
“你在不在夏樂給你訂的那個酒店?”
字明均猶豫了一下:“不在?!?
“這么晚了還在外面?”詹一江并沒有立場質(zhì)問他現(xiàn)在在哪,“你明天不是還要拍戲嗎?”
“知道了,我盡早回去?!?
“嗯,別讓人擔心啊,去吧?!?
等對面先摁斷電話,詹一江隨手把手機揣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