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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死氣沉沉的，像是完全失去了生存的斗志。

“你恨的究竟是即將徹底改變的身體，還是面對死亡威脅不得不屈服的自己？”莫白問道。

“這有什么區(qū)別嗎？”顧天冬問。

莫白道：“有啊，這很重要。如果是前者，你為了保持最原本的性別而選擇死去，我不會勸你，每個人都有支配自己身體的權(quán)利。

“可如果是后者，這恰恰證明了你生存的欲望，在你心中，生命至高無上，活下去比改變的性別重要，你就更不應(yīng)該消極。不管接下來的副本有多難，你都要積極應(yīng)對，因為這才對得起你以往的屈服和付出。”

“如果劃花你的臉，燒毀你全身的皮膚，能換回你的雙腿，你愿意嗎？”顧天冬問道。

“愿意?！蹦讏远ǖ?。

或許有人不愿意，但對莫白而言，她痛了太久，她知道什么對她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她寧愿將所有屬性點都加在體質(zhì)上，用力量換取健康。

“如果有一天，你必須靠著永久殘缺帶來的稱號效果才能活下去，你愿意嗎？”顧天冬繼續(xù)問道。

這里莫白猶豫了一下才回答道：“我會很痛苦，這是我得來不易的健康。但痛苦過后，我依舊會勸自己接受，和身體達成一個自我和解。因為對我而言，生命至高無上。”

顧天冬還在思索，這對他而言并不是一件可以輕松接受的事情。

莫白不逼迫他，她調(diào)轉(zhuǎn)輪椅的方向，對顧天冬說：“我出門逛逛，你可以慢慢思考。如果你想活，那就不要借我積分。如果你考慮清楚后，仍然不想活，那也別只借我2000積分，干脆把積分都給我好了，算作日行一善?！?

顧天冬聽到莫白竟然覬覦著他的全部積分，立刻道：“你這個人的性格真的是……”

“惡劣，貪婪？”莫白道，“哪又怎么樣？你都不在乎生命了，還在乎那點積分嗎？”

莫白轉(zhuǎn)身離開房間，留下顧天冬一個人在房里思考生命和未來。

第14章 交易市場

經(jīng)過幾天的探索，莫白已經(jīng)將桃花源逛了個遍。

正如小七說的，桃花源是個安全和平的城市，也非常宜居。

那天她走出公寓樓時，外面天朗氣清，陽光明媚，溫暖的陽光灑在莫白身上，讓她舒適地閉上了眼睛。

她很少外出，已經(jīng)好久沒這么愜意地曬過太陽了。

雖然顧天冬稱他們這里是貧民窟，可新人小區(qū)的環(huán)境和現(xiàn)代社會的高級公寓也差不多了。

小區(qū)內(nèi)的環(huán)境非常好，一共有9棟樓，樓間距很寬，保證每棟樓的一樓都擁有足夠的采光。小區(qū)公共區(qū)域有三個公用游泳池，莫白看到有幾個玩家在泳池里邊聊天邊健身，和現(xiàn)實社會差不多。

除了這些玩家游泳的速度超過奧運冠軍外，其他都蠻正常的。

小區(qū)公共區(qū)域內(nèi)還有一片很大的園林，比莫白在視頻中看到的蘇州拙政園還大，還清幽。

莫白看到有幾個玩家在林子上散步，是的，不是林子“里”，是林子上，玩家們踩著樹葉，閑庭信步般地悠然踱步，讓莫白想起了一種叫做“凌波微步”的傳統(tǒng)武俠小說中的功法。

除此之外，小區(qū)還有專門曬太陽的地方，提供躺椅和遮陽傘，小七告訴莫白，如果她肯花50積分購買飲料，還有小機器人給她送上一杯冰爽的飲料。

莫白拒絕了小七敗家的提議，轉(zhuǎn)動輪椅來到曬太陽的地方，閉上眼睛專心享受陽光的洗禮。

除她之外還有幾個玩家在曬太陽，莫白一心二用地豎起耳朵聽他們聊天。

玩家a：“每次副本結(jié)束后，我都要來曬曬太陽，去去霉氣?！?

玩家b：“那邊有個好漂亮的輪椅玩家，是觀賞組的吧？”

玩家a：“面生，是新人吧?！?

玩家c：“她好漂亮，要不要去搭訕？”

玩家b：“算了吧，誰知道她能活多久，你這人又容易陷入熱戀中，萬一你深深愛上她，她又死在副本里了，你該怎么辦？”

玩家a：“對觀賞組的玩家來說，找個同等級的實力強智商高的戰(zhàn)斗組保護她才是最優(yōu)選吧，你實力不夠，別害人害己啊?！?

玩家c遺憾地說：“那我等她闖過第一個強制副本再說吧。”

聽著他們毫不避諱自己的對話，莫白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小七：“他們好不禮貌，說話都不知道避開人。”

莫白卻說：“我倒是覺得他們?nèi)瞬诲e，對我有一種陌生人的善意?！?

“啊？”小七十分不解。

莫白道：“你也知道當著人面說不禮貌，他們也知道。他們會這么做，主要有兩個原因。

“第一個原因，他們是真不在乎我，他們活得很瀟灑很隨性，在這種需要闖關(guān)的世界里，其實沒有必要在意別人的眼光，活好自己的每一天就行，他們做到了。

“第二個原因，他們也在通過這種方式告訴我，玩家第一個強制副本是很難也很重要的關(guān)卡，希望我能多加注意，盡量找一些強大的隊友。

“另外，他們還告訴我，不要迷信高等級的玩家，隊友要找同等級的。我猜，副本難度可能會根據(jù)玩家的平均等級進行調(diào)整，低等級的人如果找高等級的人保護，副本難度會變得讓低等級玩家難以承受，更容易死亡。”

小七：“前兩個原因小七還可以理解，是玩家你分析出來的，‘同等級’這個信息玩家是怎么得出來的？他們沒說啊，小七也沒有搜索到??！”

莫白說：“他們強調(diào)了‘同等級’三個字，就很容易得出這些情報，你可以回去聽一下錄音，再品一品。另外，顧天冬說小助手權(quán)限低是真的，這種基本情報你都沒辦法解鎖?！?

小七沉默了。

莫白適應(yīng)得太快了。

一開始莫白還問了它幾個問題，沒過多久，莫白就不再需要它，還會反過來給它科普一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