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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活下去!
沒有去思考她究竟遇到了何種神奇事件這種多余的事情,在三天的時限中,莫白不需要考慮這么遙遠的事情,她決定著眼當下。
當下最重要的是,她為什么會死?以何種方式死去?人為還是意外?如果是意外,為什么有三天如此明確的時間?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亂麻般攪亂著莫白的思緒,不過她沒有慌亂,而是從最基本的線索找起。
時間、地點、人物,是線索的最基本要素。
莫白環視四周,發現這個房間與她生前居住的一模一樣,是個整潔的單人公寓,室內物品很少,只有一張桌子,桌上放著臺電腦,一張可以輔助病患起身的電動床,一個簡單灶臺,上面放著一個單人用的小電鍋。
莫白轉動輪椅來到衛生間,衛生間很大,里面有一個殘疾人輔助馬桶,和她家里的一樣。
她所坐的輪椅也是她用了數年的輪椅,連扶手上的磨損都是一致的。
這里似乎一比一還原了她生前的場景。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書桌上原本應該放著一套新買的化妝品。
那是她在知道自己大限將至后買的。
死前,她請來她最好的閨蜜為她化妝。
閨蜜是個美妝主播,雖然年輕但化妝技術高超,莫白請她幫自己還原生命最健康時的樣子。
莫白不想一臉憔悴的死去。
經過閨蜜的巧手,莫白看起來就像十八歲那年那么健康,鏡子中的她充滿了生命力,而她的身體卻那么虛弱無力,整個人有種極致的殘缺的美。
如果有人能把當時的莫白畫下來,那幅畫一定充滿了對生的渴望。
化好妝后,莫白送走淚流滿面的閨蜜,坐在窗前,望著逐漸落下的夕陽,一個人安靜地感受著生命力的不斷流逝。
回想起這一幕,莫白轉動輪椅來到鏡子前,鏡中的她和死前一模一樣,那妝容仿佛長在了她的臉上,成為了她真正的相貌。
莫白洗了把臉,妝容并沒有卸掉。
粉底帶來的白皙膚色成為了她真正的膚色,淡淡的腮紅也變成了她面頰的紅潤血色。
一切一如生前,一切又處處透著詭異。
若不是已然經歷過人生最大的恐懼,莫白此時只怕會驚恐無措,尖叫著撥打報警電話求助。
好在此刻她沒有什么可以再失去東西了,哪怕前方盡是未知,對于莫白而言,也是“得到”的未知,而非“失去”的未知。
她很想知道,三天后若是能活下來,她會得到什么?有沒有可能是更加健全的身體?
莫白的手無意識地撫摸了下那雙殘缺丑陋的腿,心中沒有驚恐,只有期待。
她扶著輪椅來到窗前,天色與她死前一致,正是日暮西沉之時,夕陽落下,天邊只剩一抹血紅的云。
莫白翻了翻衣兜,上衣口袋里竟然還有她的手機,屏幕上顯示時間是18:59分。
她醒來后大概混亂了半個小時,也就是說,她的生命還有71小時30分,這段時間內,她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危機不知會從何處到來。
莫白有種被時間扼住喉嚨的緊迫感,她連忙打開手機,尋找更多的線索。
手機的款式和她的手機相同,里面的信息卻截然不同。
這個手機很干凈,只有信息、相機、相冊、聯系人、通話、聊天軟件等幾個必須的app,其他app都被刪了個干凈。
莫白首先打開短信,里面只有一些看起來像廣告的消息,比如什么“節日大促銷,八點五折優惠”“尊敬的會員,恭喜您抽中了xxx別墅七天居住體驗……”“【xx網】您的手機驗證碼為……”“……xxx院溫馨提示,您獲得了……”“……寵粉福利……”等,零零碎碎的加起來有上百條,莫白一目十行地快速看完這些信息,感覺沒有獲得什么有用的信息。
隨后她打開了通訊錄,里面只儲存了“媽媽”“爸爸”“未知”三個號碼,莫白一一撥打過去,都無法呼出。
“既然有聯系人,就代表可以聯絡,現在沒辦法撥通,或許是某種條件還沒達成。”莫白心中暗暗想道。
常年臥病在家,莫白靠著自學大學課程、閱讀心靈雞湯類書籍和懸疑推理驚悚小說來打發時間,她的身體已經廢了,她不想讓大腦也跟著衰敗下去。
身體沒有那么難受時,她還會打一些驚悚解謎類的游戲。
她此刻遇到的事情,和她常玩的那些游戲有不少神似之處,莫白也將此時的境遇想象成一個有時限的死亡游戲,有條理地分析著。
“活下去”是最終任務,死亡威脅是阻礙她完成任務的關卡,手機中出現的聯絡人,就有可能是令她死亡的人,或者能夠幫助她的人。
由此可以推測,這三位聯絡人,不僅有聯絡次數的限制,還必須在特定時間特定條件下,才能聯絡。
莫白暫時放下撥打電話的想法,打開了聊天軟件。
軟件里除了公眾號信息和新聞外,只有父母的噓寒問暖。
“吃了嗎”“身體怎么樣”“最近降溫,多穿衣服”……
莫白看著和媽媽對話框中那些簡單又小心翼翼的話語,險些流下淚來。
她是自己搬出來的。
事故發生后,父母拼盡全力救她,無微不至地照顧她,莫白感動于父母的關心,又心疼父母。
她在深夜里疼得睡不著時,經常聽到父母房中傳來隱隱的哭聲。
她的家庭還算寬裕,父母吃力地承擔下她的治療費用,但總不至于傷筋動骨。
真正的難處是一個不良于行的人待在家中,每看到她的傷口一眼,對父母都是一種精神傷害。